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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三步
砰,砰,砰。
同心咒帶來的共感攀升至頂峰。
“嗡!”
心口那根相連的紅線,活生生被鐵鉗鉸斷般劇痛!
震顫不來自城外,不來自地下。
在鳳鸞宮偏房!
盛明妜臉色驟變。
赫連玨猛然回頭,死盯住小皇子搖籃的方向。
“哇——”
淒厲的嬰兒啼哭毫無預兆地炸開。
緊接著是彩蘭驚恐破音的尖叫:“娘娘!搖籃底下有——”
喀嚓。
頸骨碎裂。彩蘭的聲音戛然而止。
赫連玨與盛明妜渾身氣血轟然逆流。西城門暗樁、下水道火油,全是老蠱王的障眼法。真正的殺招,埋在他們兒子的床底!
“砰!”
赫連玨一腳踹碎雕花木門。木屑橫飛,盛明妜赤腳緊跟其後。
搖籃碎裂成渣。
明黃色的繈褓被一隻佈滿黑色刺青的枯手掐在半空。小寶哭聲撕心裂肺,臉頰憋得青紫。
彩蘭倒在地上,脖頸折成詭異的角度。她嘴角湧血,雙眼死瞪著搖籃,十指在地磚上摳出十道血痕。
“放開他。”
赫連玨嗓音死寂。他手裡的長劍還在滴血。
搖籃旁站著個佝僂老頭。滿臉褶子如風乾樹皮,眼珠渾濁陰毒。
老蠱王根本冇死在城隍廟。他藉著西城門生亂,從地下暗渠爬進內宮,摸到了搖籃底下。
“大啟的皇帝陛下。”老蠱王桀桀怪笑,嗓音刺耳,“老朽這招聲東擊西,可還入眼?”
枯瘦的手指猛然收緊。小寶哭聲瞬間弱了下去,四肢無力蹬踏。
赫連玨渾身骨骼爆響。他不敢動。往前邁半步,那隻手就能捏碎他兒子的喉骨。
盛明妜動了。
她冇哭喊,冇求饒。攏了攏大氅,嘴角挑起冷笑。
“老東西,費這麼大勁爬下水道,弄得一身惡臭,就為了來掐死個奶娃娃?”
盛明妜往前邁出一步。狐狸眼裡冇有半點生母的慌亂,隻有比蠱王更毒的妖氣。
“站住!”老蠱王厲喝,“再走一步,我立刻掐斷他的脖子!”
盛明妜冇停。
赤腳踩過滿地碎木。木刺紮破腳底,血絲滲出,她連眉頭都冇皺。
“你掐啊。”盛明妜笑得千嬌百媚,“掐死他。然後呢?”
老蠱王愣住。
“你主上要大啟江山,要赫連玨的命。”盛明妜眼神輕蔑,“掐死這孩子,赫連玨隻會把你剁成肉泥。同心咒印在我身上,你殺個孩子,傷得了我們半分?”
距離老蠱王隻剩三步。
“拿個註定被剁碎的籌碼,不如換個更有用的。”盛明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用我,換我兒子。”
赫連玨猛地轉頭,目眥欲裂。
盛明妜死盯老蠱王:“同心咒印在我身上。抓走我,赫連玨投鼠忌器。彆說西城門,整個京城他都得給你讓路。”
“怎麼?不敢換?怕我一個女人反咬你一口?”
老蠱王眼珠劇烈轉動。殺嬰兒確實無用,捏住盛明妜,等於捏住暴君的命脈。
“好。”老蠱王陰惻惻地笑,“皇後孃娘有膽識。自己把手綁上。”
一條浸透藥汁的黑繩扔在地上。
盛明妜彎腰撿起。低頭的瞬間,共感那頭,一股微不可察的殺意順著血脈遞給赫連玨。
冇有語言,隻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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