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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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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清了
“直奔皇宮？”
赫連玨眼神乍厲，隨手扯過重錦大氅，將盛明妜死死裹在身後。
“來了多少？”
郭威頭快低到地磚上，雙手抖著呈上一個油紙包。
“不下百人！這是城牆下被勒死的暗樁，臨死前拋出來的。”
油紙包散發著刺鼻的屍臭。
赫連玨指尖挑開。
一塊巴掌大的羊皮，硃砂混著黑血，赫然寫著十六個字：
“十年換命，以假亂真。太廟大火，主仆同謀。”
鳳鸞宮死寂。
共感牽連下，盛明妜清晰捕捉到，男人胸腔裡的心跳，驟然停了一瞬。
包裹了他整整十年的硬殼，被這十六個字轟然砸碎。
“太廟大火主仆同謀”
赫連玨嗓音嘶啞得讓人骨頭髮寒。
當年廢太子逼宮，太廟大火，盛明薇留下一具燒焦的屍骨和“遺書”。
所有人都在歌頌先皇後護駕殉國。
如今，遮羞布被撕得潰爛。
“郭威，內城九門即刻落鎖！”
赫連玨眼底泛起駭人的猩紅。
“下水道出口，灌火油！把那群老鼠活活燒死！”
“是！”郭威連滾帶爬退下。
殿門緊閉，炭火劈啪作響。
赫連玨猶如一尊失魂的凶神，僵立在原地。
盛明妜赤腳踩上波斯絨毯，自背後環住他的腰。
臉頰貼著他寬闊的脊背，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卻穩如泰山。
“十六個字，就把大啟暴君的魂勾走了？”
赫連玨猛地轉身，將她打橫抱起，壓回床榻。
他單膝跪在床沿，雙手死死扣住她的肩。
眼眶紅得滴血。
“明妜，朕早該想到”
他嗓音發著抖，像個終於將罪狀攤在陽光下的囚徒。
“盛明薇最怕疼怕火，怎麼可能安安靜靜死在正殿中央，連掙紮的痕跡都冇有？”
男人將頭顱砸進盛明妜的頸窩，肩膀劇烈起伏。
“朕是個懦夫！朕用那點可笑的愧疚，把你強拉進宮，當了十年的替身和靶子！”
共感那頭，悔恨與痛楚山呼海嘯般砸向盛明妜。
冇有帝王的偽裝，隻有血淋淋的剖白。
滾燙的淚砸在她頸間，燙得她心口發麻。
“舊賬，朕不躲了。”
赫連玨猛地抬頭，眼底是砸斷脊梁也要撐起天的狠絕。
“明日起，件件徹查！刑部、大理寺的牢房給朕清空！當年沾邊的人，朕一個都不放過！”
粗糲的拇指狠狠擦過她眼尾的硃砂痣。
“朕要讓全京城看清楚，你盛明妜，是朕用命求來的妻！”
窗外西城門火油爆炸，轟鳴震天。
鳳鸞宮內，盛明妜忽然笑了。
狐狸眼裡春水盪漾，妖嬈入骨。
她雙臂勾住他的脖頸，跨坐上他的腿，紅唇幾乎貼上他的鼻尖。
“若是查到最後，真相臟得連你都下不去手呢？”
“朕連親兄弟都殺得乾淨，冇什麼是下不去手的！”赫連玨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軟腰。
盛明妜低頭，在他乾裂的唇上用力咬下。
血腥味散開。
“我信你。前世欠的，你還清了。”
“以後誰敢要你的命，先問本宮答不答應。”
徹底放下怨恨的瞬間，兩人心跳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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