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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
盛明妜伸手把粥碗從他手裡拿開,放回小幾上。
砰的一聲,湯匙碰在碗沿。
“赫連玨,看著我。”
男人終於抬起了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某種盛明妜從未見過的東西。
很複雜。
像是藏了一輩子的秘密突然被人挖出來,措手不及,又如釋重負。
“你看見了?”他問。
嗓音平的,平得不正常。
盛明妜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見你站在侯府門口。”她聲音發緊。“前世我死的那天。你在那兒做什麼?”
赫連玨沉默了。
很久。
久到盛明妜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了。
“朕去晚了。”
四個字。
輕飄的。
像一片落葉砸進了深潭。
盛明妜瞳孔驟縮。
“什麼意思?”
赫連玨偏過臉,看著窗外剛升起的日頭。喉結滾了一下。
“前世,朕確實不認識你。”
“但朕記得那半個饅頭。”
“朕找了很多年。”
他聲音低下去,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找了很多年,才查到那天進過冷宮的,隻有盛家一個小丫頭。”
“朕查到的時候——”
他頓住了。
盛明妜死盯著他。
“查到的時候怎樣?”
赫連玨轉過頭來。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某種濃烈到讓人窒息的情緒。
不是這輩子的深情。
是前世的。
跨了一整輩子、死了一回都冇斷乾淨的。
“查到的時候,侯府已經出了喪。”
他聲音啞透了。
“朕到的時候,你已經——”
話冇說完。
盛明妜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前世。
赫連玨找過她。
隻是找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共感那頭猛地湧過來一股窒息般的痛。
不是同心咒印的反噬。
是赫連玨此刻的心。
那種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的、生世世都在追悔的痛。
“赫連玨——”
“所以這輩子。”他打斷她,聲音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她兩側,把人圈在臂彎裡。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他的眼睛紅了。
“這輩子朕絕不會再晚一步。”
“哪怕天塌了,哪怕江山冇了。”
“朕先護你。”
盛明妜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心口又酸又脹,得快要炸開。
她伸手,五指插進他的發間,把他的腦袋按向自己。
額頭相抵。
“赫連玨。”
“嗯。”
“那你這輩子——”
她話冇說完。
共感的線猛地一震。
兩人同時僵住。
那股震動不是來自內部。
是外麵。
有人在順著這根線摸過來。
比上次更近。
更準。
盛明妜臉色驟變。
赫連玨瞬間清醒,所有的柔情一掃而空,帝王的殺氣重新籠上麵龐。
他猛地起身,將盛明妜護在身後。
“郭威!”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蠱王的人——”
“在城裡!”
殿門被猛地推開,冷風捲著寒意灌進來。
郭威單膝跪地,甲片撞擊在青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陛下!城防營那邊傳來急報,血蛛網的餘孽在西城門露了行跡。”
“抓住了?”赫連玨聲音沉得像冰。
“抓了幾個外圍的死士。但有幾個硬茬子突圍了。順著內城的下水道摸進來了。”郭威抬起頭,臉色難看,“看路線,是直奔皇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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