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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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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到底
赫連玨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朕早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盛明妜拍著他後背的手微微一頓。
“當年廢太子逼宮，盛明薇偏偏在那天去了太廟。她一個後宮女眷，怎麼會那麼巧，剛好撞上廢太子的叛軍？”
赫連玨閉上眼，過往的疑點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閃過。
“國師拿出那封遺書的時候，朕一眼就認出那是她的字跡。哪怕是模仿，也不可能連她寫‘撇’時習慣性的停頓都一模一樣。”
“可朕偏要騙自己。”
“朕騙自己那是國師找人臨摹的，騙自己她是被逼無奈，騙自己她是為了保護朕才赴死的。”
赫連玨的手臂越收越緊。
“朕九歲在冷宮等死，是那個雪地裡的小女孩給了朕半個饅頭。朕一直以為那是盛明薇。因為她身上帶著盛家嫡女的香囊。”
“可朕後來纔想明白，那香囊根本不是她的。她那樣嬌縱的嫡女，怎麼會大雪天跑到冷宮那種晦氣的地方去？”
赫連玨緊緊盯著盛明妜的眼睛。
“是你，對不對？”
盛明妜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其實她早就忘了。
在盛家那種吃人的地方，她每天都在為了活下去而掙紮，哪裡還記得九歲那年隨手丟給一個小乞丐的半個饅頭？
可赫連玨卻把這份恩情記了十年，甚至認錯了人，把盛明薇當成了救命恩人。
“朕真是個瞎子。”
赫連玨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痛楚。
“朕把她當成這世上唯一乾淨的東西，當成朕活下去的執念。”
“朕用這個執念把自己困了十年。”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烈的痛悔。
“朕不僅困了自己，還折磨了你。”
“朕拿你當她的替身，羞辱你，冷落你，看著你在後宮裡如履薄冰。”
“朕甚至在得知你懷了孩子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想殺了你。”
赫連玨眼眶發紅。
他看著盛明妜眼尾那顆硃砂痣，心口像被人拿刀剜了一樣疼。
“明妜，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重。
不是帝王的施捨，而是一個男人對妻子最深的懺悔。
“朕如今徹底清醒了。”
赫連玨捧著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朕以前不敢查，是不想打破心裡的念想。”
“但現在，朕絕不會再讓你揹負一丁點委屈。”
“當年廢太子案到底藏著什麼貓膩，盛明薇到底是怎麼跟前朝餘孽搭上的，還有盛家”
赫連玨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意。
“朕會一查到底。”
“所有欠你的，所有算計過你的，朕要他們千百倍地還回來！”
盛明妜定定地看著他。
共感騙不了人。
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赫連玨心底那股要為她討回公道的決心，比鐵還要硬。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勇毅侯的毒打，老太君的冷眼，杜氏的陰毒，還有腹中那個被製成人彘的孩兒。
她帶著滿腔的鮮血和恨意爬回人間，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那些仇人拉下地獄。
她求過盛家，求過父親，求過老太君。
可他們隻當她是個可以換取權勢的物件，冇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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