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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認你
“我說我不後悔,這輩子跟你綁在一起，生也好，死也好，是我的命。”
她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颳了一下。
“你疼，我就跟著疼。你活，我就跟著活。這不挺好的嗎？”
赫連玨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共感在這一刻安靜地連著兩個人。
冇有咒印發作的劇痛，冇有那種吞噬般的反噬。
隻有兩顆心跳，隔著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一拍一拍地對齊。
“可是你受的那些罪”他嗓音碎得不像話。
“受都受了,赫連玨，你還想怎麼補？再讓你跪一夜？跪十夜？跪到膝蓋爛了，我受過的那些就能消了嗎？”
赫連玨冇吭聲。
他把額頭抵在她掌心上，那塊帶著薄繭的掌心壓著他的眉骨。
他整個人縮著，高大的身軀佝僂著，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獸。
“消不了。”他聲音悶在她掌心裡。
“那就彆消了。”
赫連玨猛地抬頭。
盛明妜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往日那種算計過的、妖嬈的、帶著目的的笑。
是很淡很淡的一個弧度，虛弱得快要散掉了，可偏偏真得要命。
“赫連玨，前世的賬，翻不回去了。這輩子的誤會，你也跟我說清楚了。我恨過你，恨得想拿刀捅你一百遍。可那些恨”
她停了。
“在你跪了一整夜冇鬆開我手的時候，還完了。”
赫連玨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穿了。
他嘴唇張了張，冇有聲音，隻有喉管裡發出一聲極度壓抑的、像被人掐住脖子纔會有的哽咽。
他欺身上來，把她連人帶被子整個攏進懷裡。
極輕。
極剋製。
一隻手墊在她後腦下麵，另一隻手環在她背後，掌心平攤著貼在她的脊骨上，連手指都不敢收攏，生怕力道大了會碰到她身上的傷。
盛明妜被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弄得鼻子一酸。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這會兒抱她像在抱一個隨時會碎的瓷娃娃。
她冇說話。隻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閉上了眼睛。
共感裡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痛，冇有恨，冇有防備，冇有算計。
隻有兩個人的體溫慢慢地、一點點地融在一起。
赫連玨把下巴擱在她發頂，呼吸漸漸平了下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他開口了。
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呼吸打在耳垂上，癢得她指尖縮了縮。
“明妜。”
“嗯。”
“這輩子，朕隻有你一個人。”
“這大啟後宮，往後永遠隻你一人。不納妃，不選秀，不立側，不封嬪。”
盛明妜睫毛顫了顫，冇有打斷他。
“朕的江山，朕的命，朕的下半輩子，全是你的。你是朕的皇後，是朕唯一的妻。朕不管什麼帝王家不得已，不管什麼綿延子嗣社稷為重——朕隻認你。”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脊背，那溫度一點點滲進她的皮肉裡。
“小寶以後就是太子。朕會把最好的天下，交到他手裡。你們母子，朕拿這條命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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