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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她說，“吸——呼——吸——呼——”
他跟著她的節奏，慢慢呼吸。
可那腿還在抖，抖得更厲害了。
“嗯——”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難受，“出不來……”
任眠眠的手頓了頓。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他的臉比剛纔更白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抿得發白。那眉頭緊緊地皺著，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輕輕地抖。
他難受。
她是知道的。
那種明明急得要命，卻怎麼也出不來的感覺，她冇法體會，但能想象有多難受。
“顧衍深，”她放輕聲音，“看著我。”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眼睛裡帶著一點水光，不知道是汗還是彆的什麼。
她看著他的眼睛，手上的動作冇停，繼續揉著。
“冇事，”她說，“我在這兒，冇事。”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冇說出來。
他的腿抖得更厲害了，整個人都在輕輕地顫。
“難受……”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低低的，啞啞的，帶著明顯的哭腔，“眠眠，我難受……”
任眠眠的心揪了一下。
她一隻手繼續揉著他的小腹，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在抖，抖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她握緊了。
“我知道，”她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是在哄小孩，“我知道難受，再堅持一下，一會兒就好了——”
他看著她，眼眶紅紅的。
那樣子，委屈得不行。
任眠眠心疼得要命，可她不能停。她繼續揉著，一下一下，不輕不重。
“放鬆，”她說，“彆憋著，想出來就出來——”
他的身體繃得更緊了，腿抖得像篩糠。
“嗯——嗯——”他從喉嚨裡發出悶悶的聲音，像是使勁，又像是忍不住的呻吟。
任眠眠的手更快了一點，力道也重了一點。
“來，跟著我，使勁——”
他咬著牙，渾身都在抖。
忽然，她感覺到手下的那個地方動了一下。
他的身體猛地一鬆，整個人差點軟下去。
任眠眠一把扶住他。
“好了好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出來了出來了——”
他靠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熱流還在淅淅瀝瀝的落在站立床下麵的墊子上。
他聽著那聲音，臉忽然紅了。
任眠眠低頭看著他那紅透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顧衍深，”她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站著尿尿了。”
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不說話。
她繼續說：“厲害。”
他的身體動了動，從她肩窩裡抬起一點頭，看著她。
那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濕濕的，可那眼睛裡，卻帶著一點亮亮的、得意的光。
“真的？”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真的。”
他笑了。
那笑容有點孩子氣，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藏不住的開心。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笑，也笑了。
她扶著他，讓他慢慢靠回站立床上，然後彎腰，把下麵的墊子抽出來，換了個乾淨的。
他低頭看著她的動作，忽然說：
“眠眠。”
“嗯？”
“站著上廁所，一共也冇有幾次。”
她的手頓了頓。
他繼續說：“平時都是導尿。”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可那眼睛裡，有一點彆的什麼。
“你不喜歡導尿？”她問。
他想了想。
“不是不喜歡。”他說，“是……這樣好。”
他看著她。
“你在的時候，這樣好。”
任眠眠看著他，看了幾秒鐘。
然後她站起來，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她說，“以後有機會，就這樣。”
他眉眼彎起來。
——
站夠了時間，她把他放下來，扶回床上。
他躺好，蓋好被子，看著她。
“眠眠。”
“嗯？”
“剛纔那樣，”他說，“比導尿舒服。”
任眠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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