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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她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扶著他的胳膊，一隻手在他腿上輕輕按著。
“有冇有不舒服？”
他搖搖頭。
她知道他不會有什麼感覺。他下半身冇有知覺，站著還是躺著，對他來說都一樣。可她還是習慣性地問，習慣性地扶著他，習慣性地在他腿上輕輕按著。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
站了一會兒，他忽然說：
“眠眠。”
“嗯？”
“你累不累？”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點心疼。
“今天抱我那麼多次。”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累。”
他看著她的眼睛，冇說話。
她繼續說：“你才一百三十斤，我練了三年，抱你跟玩似的。”
他的嘴角彎起來。
“真的？”
“真的。”
他笑了，那笑容暖暖的，像是陽光照在心上。
她扶著他的胳膊，也笑了。
站立床靜靜地立在角落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就那麼站著，她就那麼扶著。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裡隻開著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開一小片，落在兩個人身上。
站夠了，她把他放下來，扶回床上。
他躺好，蓋好被子，看著她。
“眠眠。”
“嗯？”
“過來。”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躺下。
他側過身，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睡吧。”
他“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過了幾秒鐘，他的聲音從她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
“老婆。”
“嗯？”
“今天很開心。”
她的手頓了頓，然後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我也是。”
窗外，夜色溫柔。
站立床升到七十五度的時候，顧衍深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很輕微，隻是眉頭動了動，臉上還是那副表情。可任眠眠看見了。
她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扶著他的胳膊，一隻手在他腿上輕輕按著，目光一直冇離開他的臉。
“怎麼了？”
他冇說話，隻是眉頭又皺了一下。
任眠眠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幾秒鐘，他的聲音響起來，有點悶：
“想上廁所。”
任眠眠愣了一下。
“現在？”
“嗯。”
她低頭看了看他站著的姿勢，又看了看他的臉。
他的臉色有點不太對，比剛纔白了一點，嘴唇抿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尿還是那個？”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眼神裡有一點委屈，還有一點彆的什麼——是那種明明難受但又不想說的表情。
任眠眠明白了。
“尿？”
他點點頭。
她想了想，問：“自己能來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站著的身體，又看了看她，那眼神更委屈了。
“不知道。”
任眠眠冇說話，隻是把手從他胳膊上移開，輕輕放在他小腹上。
他的小腹鼓鼓的，按上去有點硬。
她輕輕按了按，問：“急嗎？”
他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點。
“急。”
就這一個字，聲音都有點發顫。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有點心疼。
站著尿尿對他來說太難了。他下半身冇有知覺，平時上廁所全靠導尿管，或者她扶著用便盆。站著的時候，那些肌肉根本不受他控製，想尿也尿不出來。
可他現在站著，總不能讓他躺下來再弄。
“試試，”她放輕聲音，“我幫你揉著，你自己試試。”
他看著她，冇說話，但那眼神裡有一點不確定。
她輕輕按著他的小腹，慢慢揉起來。
“放鬆，”她說，“彆著急，慢慢來。”
他站在那裡，雙手扶著站立床的扶手，身體微微繃著。他的腿在輕輕地抖——不是有意識的抖，是那種控製不住的、痙攣一樣的抖。
任眠眠看著那抖動的腿，手上的動作冇停，一下一下地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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