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真的?”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受控製地拔高,“陳嶼!
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什麼叫‘都是真的’?!”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大,帶動了餐桌,杯子裡的水晃盪出來,灑在桌布上,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陳嶼依然坐在那裡,像一尊失去生氣的雕塑。
他的沉默點燃了林墨心中最後的導火索。
憤怒,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
她抓起手邊的梅子酒瓶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琥珀色的液體和玻璃碴四處飛濺,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說話啊!
你啞巴了嗎?!”
她尖叫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那個小輝是誰?!
他媽媽又是誰?!
你怎麼確定他是你兒子?!
過去六個月……六個月!
你每天晚上跟我躺在一張床上,每天晚上跟我玩這個真真假假的遊戲!
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分析、猜測,你心裡在想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特彆可笑?!
啊?!”
她衝到他麵前,抓住他的衣領,用力搖晃著他。
“你看著我!
陳嶼!
你看著我!”
陳嶼終於動了。
他抬起眼,目光觸及她滿臉的淚水和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麵容,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種深刻的痛苦,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在他臉上。
“墨墨……”他試圖去握她的手,聲音沙啞。
“彆碰我!”
林墨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沿著牆壁滑落,最終蹲坐在了地上。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去,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憤怒過後,是滅頂的絕望和冰涼。
陳嶼看著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妻子,終於站了起來。
他走到她身邊,卻冇有蹲下,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又或者,是不敢靠近。
“他叫蘇曉輝,十五歲。”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疲憊,彷彿每一個字都耗儘了力氣,“半年前,我通過一個醫療救助的公益平台,看到了他的募捐資訊。
當時……隻是覺得這孩子,眉眼間有點……說不出的熟悉感。
就匿名捐了款,後來一直定期支付一部分醫療費。”
林墨冇有抬頭,但抽泣聲微微停頓,她在聽。
“上週,不是信……”陳嶼糾正了自己之前的說法,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坦白,“是他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