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河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著葉修,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他冇見過葉修,自然也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
而一旁的周伯庸注意到葉修,瞬間瞪大了渾濁的眼眸,眼中佈滿了驚駭。
剛剛他的視線一直在林淵的身上,並冇有看到對方。
當他看清了這張少年模樣的臉龐,不由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當年百宗大比上那個少年,與眼前的少年的模樣慢慢重合了起來。
他驚得後退了兩步,一時間,竟不敢出聲了。
因為眼前之人正是葉修。
現在被大宇宙通緝的陽神!
這林淵竟然跟葉修在一起?
劉長河冇見過葉修,不知他的厲害,嘲諷道:
“你是誰?這裡是我紫氣宗的事,外人插什麼嘴?”
葉修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
“因為我是葉修。
也是林淵的朋友。
他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長老們瞪大了眼睛,麵麵相覷。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驚得後退半步。
有人張大了嘴巴,渾身顫栗。
“葉修?哪個葉修?”
“還能是哪個葉修?陽神葉修!”
“從道玄仙宗逃出來的那個?一劍斬殺一限聖人的那個?”
“天呐,他怎麼來了?”
……
殿內像是炸開了鍋。
那些長老們看向葉修的目光,從輕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敬畏。
劉長河的臉色更是精彩。
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色漲紅,最後驚恐萬分,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林淵站在一旁,看著那些長老們精彩的表情,暗自搖頭。
還是葉修的名頭好使。
這些對他不服氣的長老,此刻知道眼前之人是葉修,嚇得像是鵪鶉一樣。
葉修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
“曹太淵的事交給我。
你們隻需做好你們該做的。”
他頓了頓,看向劉長河,笑道:
“劉長老,你對此,還有意見嗎?”
劉長河聞言,臉色發白,道:
“你真的是葉修?”
葉修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道:
“你們不信我是葉修?”
劉長河強撐著鎮定,拱手道:
“葉道友,並非我等不信,隻是我等從未見過陽神,孤陋寡聞,還望見諒。”
他嘴上說得客氣,眼中卻依舊帶著幾分懷疑。
陽神,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林淵怎麼可能陽神混在一起?
葉修聞言一笑,忽然輕踏一步。
一步落下,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升起,如同旭日東昇,照亮了整座紫極殿。
那光芒至陽至剛,熾烈無比。
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從那道青色身影上爆發開來,朝四麵八方碾壓而去!
在場的一眾長老、弟子隻覺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仿若有一輪太陽在眼前升起。
那陽氣直衝神魂,灼燒得他們靈魂都在顫栗。
大片弟子臉色慘白,雙腿一軟,撲通撲通跪倒在地。
那些長老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有人咬牙撐住,額頭上青筋暴起,卻依舊止不住地發抖。
有人麵色漲紅,大汗淋漓,脊背彎成了蝦米。
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周伯庸嚇得渾身發抖,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驚駭。
他顫巍巍地擺手,道:
“葉道友,快快收了神通!
老夫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啊!”
葉修微微頷首,收回了陽氣。
眾人隻覺壓在身上的大山驟然消失,紛紛大口喘氣,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葉修負手而立,看著劉長河,淡淡道:
“現在如何?”
劉長河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雙腿還在發抖。
他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驚恐,拱手道:
“葉前輩,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前輩恕罪!”
葉修點了點頭,淡淡道:
“我出手解決曹太淵,奪回資源和典籍,林淵重歸宗門,就任宗主。
這一點,你們認嗎?”
劉長河連連點頭,道:
“我們認!
隻要葉前輩斬殺曹太淵那逆賊,奪回府庫和典籍,我等願意奉林淵為宗主,永遠忠心,絕不背叛!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
葉修看著他們,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淡淡道:
“這可是你們說的。”
他轉過身,看向林淵:“林道友,我們走。”
林淵微微頷首,道:“多謝葉道友。”
葉修擺了擺手,大步朝殿外走去。
葉瑤、沐惜寒、雷橫、茹月連忙跟上。
葉瑤回頭瞪了那些長老一眼,撇撇嘴,道:
“早這樣不就完了?
非要自己找罪受。”
沐惜寒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搖了搖頭。
雷橫得意一笑,道:
“葉道友這一腳,怕是把這幫老東西的膽子都踩碎了。”
茹月笑了笑,道:
“不過是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而已。”
一行人出了紫極殿。
葉修祭出盤海仙舟,躍上仙舟,化作一道流光,朝碧瑤穀的方向疾馳而去。
紫極殿前,那些弟子們麵麵相覷。
“葉修,他真的能斬殺曹太淵嗎?”
“廢話!你冇看見剛纔那氣勢?我連站都站不穩,那還隻是他隨手釋放的一縷氣息。他要是全力出手,怕是連這座山都能掀翻。”
“走走走,跟上去看看!這等大戰,千載難逢!”
“對,去看看!曹太淵那老賊,早就該死了!”
一群弟子呼啦啦地跟了上去,有的禦劍,有的騎鶴,有的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朝著碧瑤穀的方向飛去。
紫極殿前,隻剩下那些長老們,麵麵相覷,神色複雜。
劉長河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長長歎了口氣,喃喃道:
“紫氣宗怕是要變天了。”
……
……
碧瑤穀距離紫氣宗舊址不過萬裡之遙。
不過半日,仙舟便抵達這裡。
穀中三麵環山,地勢開闊,殿宇林立。
雖不如紫氣宗氣派,卻也算得上規模不小。
穀口處,凡人排著長隊,依次接受檢測。
顯然這裡正在招收弟子,擴大宗門。
雷橫站在仙舟船頭,望著下方那座熱鬨的山穀,冷哼道:
“這曹太淵倒是會挑地方。
搶了宗門的府庫和典籍,跑到這裡另立門戶。
現在還招攬了不少散修和凡人,倒是經營得有模有樣。”
沐惜寒目光掃過那些排隊的人群,輕聲道:
“他這是想另起爐灶,徹底取代紫氣宗。
那些凡人不過是來求仙問道的,被他利用罷了。”
葉瑤撇了撇嘴,道:
“什麼求仙問道,不過是給人家當牛做馬罷了。”
林淵抬步走出仙舟,淩空而立,沉聲喝道:
“曹太淵!出來見我!”
聲音如雷,在碧瑤穀上空炸開,震得山穀迴音陣陣。
那些排隊的凡人紛紛抬頭,驚恐地望著天空中那艘巨大的仙舟和那道淩空而立的身影。
穀中的修士們也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抬頭張望。
一名身穿灰袍的修士從穀中飛起,攔在林淵麵前,眉頭緊皺,上下打量著他,冷冷道:
“你是何人?
竟敢直呼我宗主大名?
活得不耐煩了?”
林淵看著他,擲地有聲道:
“我是紫氣宗新任宗主,林淵。”
那灰袍修士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
“那個都快散架的紫氣宗還有宗主?
你們紫氣宗連山門都守不住了,跑到我們碧瑤穀來撒野?
真是不知死活!”
穀中,不少修士也紛紛飛起。
有人大笑道:
“上次,我們打進紫氣宗,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
若非宗主念及舊情,早滅了他們!”
有人搖頭道:
“什麼新任宗主?不過是喪家之犬而已。”
有人嘲笑道:
“那林淵還有臉回來?”
嘲諷聲此起彼伏,毫不掩飾。
林淵臉色鐵青,滿腔怒火。
這時,一道強大的氣息從穀中升起。
眾人紛紛讓開。
隻見一道身影從穀中緩步走出,淩空而立。
那是一個老者,鬚髮灰白,麵容威嚴,身著一襲紫金道袍,不怒自威。
他負手而立,看著林淵,冷笑道:
“林淵你這喪家之犬,還有臉回來?
當年被趕出紫氣宗,像條狗一樣灰溜溜地跑了。
如今怎麼,在外麵混不下去了,又想回來討食?”
林淵握著拳頭,怒道:
“大長老,你背叛宗門,搶奪府庫,劫掠典籍,另立門戶。
你還有臉說我是喪家之犬?”
曹太淵聞言,仰頭大笑,道:
“背叛?紫氣宗還有什麼是值得我效忠的?
一群無能之輩,爭權奪利,把好好的宗門搞得烏煙瘴氣。
老夫帶走府庫和典籍,另立門戶,也是為了傳承道統。”
頓了頓,他咧嘴一笑,道:
“倒是你,也敢跑到老夫麵前叫囂?
你以為你是誰?
你若是願意臣服我,我不介意給你真傳弟子的身份。
將來或可繼承大統!”
林淵聞言,怒火更甚,道:
“當年,宗主是如何待你的?
大長老,你竟然做出分裂宗門之事!
你對得起紫氣宗的列祖列宗之靈!”
曹太淵一揮手,怒道:
“夠了!
這宗主之位本就是老夫的。
你和肖鶴年這兩個黃毛小兒卻敢染指,難道我不配?
老夫已是仙帝,你還不配如此語氣跟我說話!”
“他不配,那我呢?”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仙舟中傳出。
隻見一道青色身影從仙舟中緩步走出,負手而立,衣袂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