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曹太淵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著葉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葉修負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
“葉修。”
此言一出,穀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場的修士們臉色驟變,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葉修?那個陽神?”
“天呐,他怎麼來了?”
“這件事可不好辦了!”
曹太淵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當然知道葉修是誰,也知道葉修的實力。
可他不信,不信這個傳說中的陽神,會為了一個紫氣宗出手。
曹太淵強撐著鎮定,冷冷道:
“葉修,這是我紫氣宗的家事,與閣下無關。
閣下若是來做客,老夫歡迎。
若是來多管閒事,那就彆怪老夫不客氣了。”
葉瑤冷哼一聲,道:
“林淵是我們的朋友,我們當然要管!”
沐惜寒巧笑嫣然,笑吟吟道:
“我們可是生死之交!”
葉修淡淡道:
“不錯,林淵是我朋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淵聞言,心中湧現一陣暖流,非常感動。
曹太淵冷笑道:
“哼,那又如何,你們想要替他出手,要勝過老夫再說。”
葉修淡淡一笑,道:
“曹太淵,我給你一個機會。
交出府庫和典籍,解散碧瑤穀,回紫氣宗請罪。
我可以饒你一命。”
曹太淵聞言,臉色鐵青,眼中佈滿了怒火,喝道:
“饒我一命?
葉修,聽說你不過五劫陽神,老夫可是仙帝!
你以為老夫怕你?”
他暴喝一聲,周身氣息暴漲,仙帝的威壓如同火山噴發,遮天蔽日。
“去死!”
他抬手,一柄金色長劍在掌心凝聚,劍身流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葉修狠狠斬去。
葉修抬起手,並指如劍,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指尖掠出。
轟!
那劍氣與金色劍光相撞,爆發出劇烈的巨響。
那劍氣竟將金色劍光從中劈開,威力猶存,奔向曹太淵麵門。
曹太淵臉色驟變,身形暴退,那道劍氣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將他身後一座殿宇的屋頂削去半邊,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曹太淵穩住身形,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方纔那一劍,他雖未出全力,卻也不是尋常散仙能接下的。
可對方隻是一道劍氣,便破了他的攻擊,還險些傷到他。
陽神當真如此恐怖?
他眼中怒火更盛,喝道: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接住幾招!”
他雙手結印,周身氣息暴漲,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金色法相。
那法相高約百丈,身披金甲,手持巨劍,麵目威嚴,周身流轉著無儘的仙元之力。
“斬!”
曹太淵暴喝一聲,那金色法相舉起巨劍,朝葉修狠狠斬下!
這一劍,凝聚了他對劍道的全部理解,蘊含了天地規則之理,遠非方纔那道劍光可比。
林淵急忙道:
“葉道友,這是我紫氣宗秘術帝王法相的變種,不可小視。”
葉修聞言,點點頭。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團熾盛的金光,陽氣如潮水般湧出,於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
那手掌五指張開,遮天蔽日,朝那柄巨劍狠狠拍去!
轟!
金色手掌與巨劍相撞,再次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如海嘯般席捲開來。
地麵龜裂,山石崩落。
那金色法相手中的巨劍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曹太淵咬緊牙關,拚命運轉仙元之力,穩住法相,那巨劍上的裂紋竟緩緩癒合。
“仙帝對規則的理解,豈是你一個五劫陽神能比的?”
曹太淵冷笑一聲,法相手中的巨劍再次舉起,朝葉修斬下。
這一次,劍光比方纔更加熾盛,威力更甚!
葉修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抬手一揮,一股熾熱的陽氣從體內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朝那巨劍轟去!
轟!
光柱與巨劍相撞,那巨劍竟被生生轟碎。
金色法相劇烈震顫,裂紋從手臂蔓延至全身,眼看就要崩塌。
曹太淵臉色大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融入法相之中。
那法相得了精血滋養,裂紋竟再次癒合,甚至比方纔更加凝實。
“老夫修行數千年,豈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曹太淵怒吼一聲,法相雙手持劍,朝葉修劈下。
這一次,他將畢生修為凝聚於這一劍之中!
葉修神色微凝,祭出了青銅鑒。
那巨劍斬在青銅鑒上,竟然掀不起半點波瀾。
“什麼!?”
曹太淵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全力一擊,竟然被一麵破鏡子給吞了?
葉修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他祭出了混元鐘,輕輕一彈,鐘聲響起,悠遠而深沉,如驚雷般炸開!
那鐘聲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朝曹太淵席捲而去!
曹太淵臉色大變,拚命運轉仙元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道金色屏障。
可那鐘聲威力驚人,瞬間轟碎屏障。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了身後的殿宇,埋在廢墟之中,大口吐血。
在場修士們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
仙帝全力出手,竟然連傷都傷不到他?
那銅鏡、那古鐘……那些寶物,究竟是什麼來頭?
竟然有如此威力!
葉修淡淡一笑,道:“還要打嗎?”
曹太淵渾身是血,臉色慘白,咬牙望著葉修,滿臉不甘。
這個陽神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他的底牌,他的手段,他的寶物,竟然如此多。
他掙紮著站起身,死死盯著葉修,喝道:
“葉修,你以為老夫這就認輸了?
老夫修行數千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老夫真正的底牌!”
他雙手結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化作漫天血霧。
那血霧瀰漫開來,融入腳下的土地之中。
整座碧瑤穀驟然震顫,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如同遠古凶獸從沉睡中甦醒。
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從地底衝出,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座山穀籠罩其中。
“此乃老夫耗費心血佈下的護山大陣!
此陣以地底靈脈為基,以萬千生靈的精血為引,一旦發動,便是聖人也要退避三舍!
葉修,你逼人太甚,那便與老夫同歸於儘吧!”
曹太淵嘶吼道。
話音一落,陣法驟然發動。
那些黑色的光芒化作無數道漆黑的鎖鏈,從四麵八方朝葉修纏繞而來。
砰砰砰!
葉修揮手拍出一道道陽氣凝練的金色掌印,將襲來的鎖鏈儘數轟碎。
可那鎖鏈碎裂後,重新凝聚,再次朝他纏來。
而且,鎖鏈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幾乎將整片天空都封鎖住了。
曹太淵狂笑道:
“這是冇用的。
此陣與地底靈脈相連,靈脈不枯,陣法不滅。
你便是毀了這些鎖鏈千百次,它們也會重新凝聚。
葉修,你困在裡麵,便是甕中之鱉!”
隨後,無數的鎖鏈像是黑色蟒蛇般纏繞過來,遮天蔽日,景象驚人。
葉修見狀,凝練無儘的陽氣於青銅鑒上,青銅鑒上綻放出清幽色的光芒,如清月般灑落無數月華,光芒璀璨。
砰砰砰!
那些鎖鏈被青銅鑒的光芒照射,瞬間崩裂,化作一道道黑煙。
“這是什麼寶物?莫非是聖器?竟有如此威力?”
他感覺那青銅鑒蘊含的法則和能量已經超過了他這個仙帝的理解了。
這鎖鏈層層疊疊,浩浩蕩蕩,卻無法傷害葉修半分。
他暴怒不已,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噴出,雙手結印,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朝葉修撲去!
血遁秘術,以自身精血為引,燃燒壽元,換取瞬間的爆發。
這一擊,凝聚了他畢生修為,甚至超越了他原本的境界。
他這是要跟葉修同歸於儘!
葉瑤等人臉上佈滿了擔憂,但是他們也插不了手。
葉修見狀,神色認真了幾分。
他雙手結印,青銅鑒浮現於身前,混元鐘懸於頭頂,煉陽神爐護在身前。
三件聖器同時亮起,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擋在身前。
轟!
血光撞在屏障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屏障雖然劇烈震顫,卻紋絲不動。
血光消散,曹太淵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再也爬不起來。
他躺在血泊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中滿是絕望。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秘術,所有的掙紮,在那道青色身影麵前,都不過是徒勞。
這便是陽神的恐怖?
葉修負手而立,低頭看著廢墟中奄奄一息的曹太淵,淡淡道:
“你還不認輸?
莫非要我斬殺你的頭顱?”
曹太淵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道:
“本座願意認輸,放棄這裡的一切,重回山門!”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說了。
林淵輕輕搖頭,歎了口氣。
這個人曾經是紫氣宗的大長老,曾經是紫氣宗的頂梁柱。
可如今,他背叛了宗門,劫掠了府庫,另立門戶,成了紫氣宗的叛徒。
而他要親手將這一切結束。
林淵沉聲道:
“來人,把他押回紫氣宗,聽候發落。”
幾名紫氣宗弟子上前,將曹太淵架起,押上仙舟。
見曹太淵被抓起來了,其他修士驚恐萬分,紛紛請降。
林淵點頭,讓跟隨而來的紫氣宗弟子將這些人收編,押回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