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在星空中航行了整整一年。
這一日,仙舟總算是抵達了九獄山。
盤海仙舟穿過大氣層,朝著九獄峰的方向飛去。
葉瑤趴在舷窗邊,興奮地拍手道:
“終於到家了!”
沐惜寒看到山腳下的城池,看到九獄峰一派仙家氣象,不由感慨。
她依稀想起多年前第一次來九獄山時,這裡還是一片廢墟,魔氣繚繞,寸草不生。
如今,卻已是人間仙境。
林淵站在窗前,負手而立,望著九獄峰,沉默不語。
他皺了皺眉,顯得心事重重。
雷橫咧嘴一笑,道:
“總算到了,老子都快憋出病來了!”
茹月坐在角落裡,望著窗外,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下來。
轟!
仙舟降落在九獄峰頂的大殿前。
封子濯帶著眾弟子在殿前等候,見仙舟降落,連忙迎上前來。
艙門打開,葉修第一個走出。
封子濯連忙上前,拱手道:
“師尊,您終於回來了!”
蘆陽和厲剛等人紛紛上前行禮。
葉修嘴角微微上揚,笑道:
“好了,都免禮吧。”
封子濯站起身,看著葉修身後那些人,眼中佈滿了驚喜。
他看見了葉瑤和沐惜寒,急忙上前行禮,道:
“葉姐,你可算回來了。
沐仙子,也好久不見了。”
蘆陽和厲剛也齊齊拱手道:
“見過葉姐,見過沐仙子。”
沐惜寒見他們都是一轉散仙了,美眸裡閃過一絲驚奇,道:
“啊,你們都是一轉散仙了。
你們的修行速度也這麼快?”
封子濯嘿嘿一笑,看向了葉修,道:
“這都是師尊賜下的機緣,我們才能這麼快。
不然光靠我們自己修行,還需要數十年時間呢。”
沐惜寒略帶詫異地望著葉修。
隨後,一行人走進大殿。
封子濯親自為眾人斟茶,又吩咐弟子去準備客房。
沐惜寒環顧四周,輕輕歎了口氣,道:
“這裡的變化真大。”
封子濯笑道:
“沐師姐,這裡就是你的家。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沐惜寒笑了笑,微微頷首。
葉瑤拉著她的手,歡天喜地地道:
“惜寒,我帶你和茹月去看看你們的院子。”
兩女被她拉著,朝殿外走去。
林淵端著茶,沉默不語,依舊愁眉不展。
雷橫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道:
“想什麼呢?到家了,該高興纔是。”
林淵點了點頭,笑道:
“我是在想趙家隻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雷橫咧嘴一笑,道:
“難道趙家真要派大軍來進攻?
他們就不怕折了老本?”
林淵聞言,輕歎一聲,道:
“趙豔玲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那女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
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失了臉麵,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肯定會派人來的。
而且,不會是小打小鬨。”
趙德茂聞言,開口道:
“葉前輩,我剛剛收到一則家族內部的訊息,或許跟此事有關。”
葉修微微一怔,淡淡道:
“你有訊息?
彆人都知道你出賣了趙家,還會將訊息透露給你?
你就不怕是個陷阱?”
趙德茂苦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遠房親戚,也是趙家人,當年在家族中受到排擠,差點被趕出去。
是我拉了他一把,在我的安排下,他纔回到趙家,擔了些差事。
他一直感念我的好,這些年暗中替我傳遞了不少訊息。
這次也是他,提前通知我的兩個兒子,讓他們從趙家逃了出來。
如今我那兩個孩兒已經安頓好,訊息便是他通過我兒子轉達的。”
葉修微微頷首,信了幾分,問道:
“他說了什麼?”
趙德茂神色凝重起來,道:
“聽說趙豔玲聯合了方家、文家、朱家等幾個大宇宙前十家族的子弟,正在招募高手,準備來九獄星這邊圍攻。
據說他們已經放出話去,要活捉陽神,向神界邀功。
大概三年後,便會抵達。”
雷橫騰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怒意,喝道:
“好傢夥,他們還真敢來啊!
當年這裡,紫微星域幾大宗門的宗主都在這裡吃了大苦頭,他們就不怕重蹈覆轍?”
趙德茂搖了搖頭,道:
“這些世家子弟可不簡單。
方家的方遠,文家的文靜,朱家的朱烈,都是各大家族的天才,修為都在六轉散仙以上。
他們手中還有家族賜下的秘寶,有的甚至接近聖器。
再加上他們招募的一眾高手,實力不容小覷。”
葉修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笑,道:
“也不過如此。
行,此事我心中有數。
你們不要過於憂心。”
他轉向林淵,道:
“林道友,你可要好好修行,最近可是有些頹廢!”
雷橫看向了林淵,心中一動,又道:
“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葉修擺了擺手,淡淡道:
“大家生死之交,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儘管說便是。”
雷橫看了一眼林淵,又看了看葉修,撓了撓頭,歎道:
“是這樣的,那個紫氣宗又出事了。
新任的掌門莫名其妙死了,外麵都傳是被人謀害的。
現在紫氣宗四分五裂,有些人自立山頭,有些人打算迎回林道友。”
林淵無奈一笑,微微一歎。
雷橫繼續道:
“一年前,紫氣宗的二長老發來傳音,想請林道友回宗門。
林淵他現在是左右為難,一直拿不定主意。”
葉修轉頭看向林淵,心中恍然。
難怪林淵被救出來後,一直就悶悶不樂,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封子濯歎了口氣,開口道: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
紫氣宗自從林師兄離開後,內亂就冇停過。
新任宗主根本壓不住場麵,門中長老各懷心思,弟子們離心離德。
誰能想到,堂堂紫微星域第一宗門,如今竟落到這步田地?”
蘆陽搖了搖頭,歎息道:
“是啊,當年紫氣宗何等威風,百宗大比蟬聯魁首,門中強者如雲。
如今,卻內部分裂,連續死了兩位宗主……
唉,真是令人唏噓。”
厲剛握著拳頭,道:
“要我說,林師兄就不該回去!
當初那些人趕你走的時候,可冇念什麼同門之情。
如今有難了,想起你來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封子濯搖了搖頭,神色凝重,沉聲道:
“林師兄,我也不建議你回去。
當初那些人為了爭權奪利,聯合起來將你逼走,那副嘴臉,我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肖鶴年死了,宗門亂了,他們想起你來了?
不過是看中你的名頭,想借你壓住場麵罷了。
等局勢穩住,他們還會容得下你?”
雷橫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封老弟說得對!
當初他們是怎麼欺淩林道友的?
又是排擠,又是打壓,逼得你遠走他鄉,連個容身之處都冇有。
現在倒想起你的好了?
我看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那肖鶴年是誰弄死的,還不清楚呢。”
蘆陽也點了點頭,歎道:
“雷兄所言極是。
林師兄,你想想,紫氣宗那幫長老,哪個是省油的燈?
他們各自拉幫結派,爭權奪利,若不是走投無路,怎麼會想到你?
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你若是貿然回去,隻怕凶多吉少。”
林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不語。
他的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複雜。
他知道,這些朋友都是為他好,怕他重蹈覆轍,怕他再次受傷。
可紫氣宗畢竟是師尊留給他的,是師尊親手將宗主之位傳給他的。
他若是不回去,紫氣宗恐怕真的要四分五裂,從此一蹶不振。
他想起師尊臨終前的囑托,心如刀絞,喘不過氣來。
林淵輕歎道:
“他們確實發了傳音。
二長老說,宗門不能冇有我。
可當初是肖鶴年聯合一眾長老,將我逼出紫氣宗的。
我本無心爭那宗主之位,是他們容不下我。
如今肖鶴年死了,他們又想讓我回去收拾殘局!”
葉修看著他,淡淡道:
“林道友,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當初你不想爭,是因為你心善,不想讓紫氣宗內亂。
可結果呢?
你退了一步,他們進了一步。
紫氣宗現在更亂了。
你退,換不來太平,隻會讓那些人覺得你好欺負。”
林淵放下茶杯,苦笑道:
“葉道友,所言極是。
隻是,我回去,也信不過那些人。
他們今日能請我回去,明日就能再次將我趕走。
我林淵不是怕事的人,可我不想再做一次無謂的犧牲。”
葉修淡淡道:
“那就回去。
我陪你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若是真心請你回去,你便留下,重整紫氣宗。
若是陷阱……”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笑,道:
“那就讓他們知道,惹錯人了。”
林淵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
雷橫咧嘴一笑,道:
“愣著乾什麼?
葉道友都發話了,你還不趕緊收拾?
紫氣宗那幫老東西,欠你的,該還了!”
林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拱手道:
“多謝葉道友。”
葉修淡淡一笑,道:
“不必客氣,收拾一下,我們馬上走!”
林淵朝著葉修微微頷首,神色認真了幾分。
隨後,一行人離開,前往紫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