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璿星,趙家本家。
湖心亭中,仙樂嫋嫋,靈酒飄香。
趙豔玲一襲紅衣,斜倚在軟榻上,嘴角含笑,正與幾位好友談笑風生。
那些好友皆是世家大族的絕世天才,男的俊朗,女的明豔,衣冠楚楚,氣度不凡。
有人撫琴,有人吟詩,有人把酒言歡,好不愜意。
一個身著錦袍的青年男子笑了笑,突然開口道:
“趙小姐,聽說你在武聖山獲得了一件神兵?
傳聞這是上古時期的寶物,可否讓我等見識一下。”
這青年來自宇宙前十家族的方家,也是今日宴席上的貴客,名叫方遠。
而趙家雖然實力不俗,奈何底蘊尚差一些,離前十家族就差一線。
他們趙家也希望趙豔玲能與方遠聯姻。
可是一想到葉修,趙豔玲始終無法嚥下這口氣,也始終念念不忘。
倘若葉修與她結合,那她的夫君便是陽神,將來在整個大宇宙,何人敢不將她放在眼裡?
所以,哪怕方遠是方家的嫡係,這趙豔玲也興趣缺缺。
趙豔玲抿了一口靈酒,笑道:
“既然方公子想看,那豔玲拿出來便是了。”
眾人聞言,他們的目光紛紛聚攏過來。
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隻見,一個灰袍護衛跌跌撞撞地跑進湖心亭,臉色慘白,滿頭大汗。
撲通!
那人來到近前,直接跪在地上,道:
“大……大小姐!出大事了!”
趙豔玲眉頭一皺,不悅道: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冇看見我在招待貴客嗎?”
那護衛抬起頭,嘴唇哆嗦著道:
“大小姐,靈鸞星上的礦洞被人劫了!
淵龍前輩重傷,府庫被洗劫一空,所有礦工都被放走了!
據說是那個陽神葉修,親自出手了!”
“什麼!?”
趙豔玲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周圍那些世家天才們也麵麵相覷。
方遠眉頭一挑,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道:
“陽神?從道玄仙宗逃出來的那個?
聽說此人實力不凡,連一限聖人都能斬殺。
若是能抓到他,神界可是有大獎勵的。”
一位青袍男子笑了笑,道:
“聽說他不過五劫陽神,能斬殺一限聖人,那是藉助陣法之力。
當初他被道玄仙宗扣下,很多古老的家族都動了心思。
不過道玄仙宗畢竟有些底蘊,再加上他們跟神界取得了聯絡,那些人纔沒有動手。
可最後他還是逃出來了,真是可惜了那些神界的獎勵。
這些神界的獎勵足夠培養起一位聖人了。”
另一名身著紫袍的女子放下酒杯,笑吟吟道:
“神界的獎勵,那倒是令人豔羨。
不止仙晶、功法,還會獲得神界的庇護。
若是能分一杯羹,想來也是極好的。”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趙豔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他救走了那幾個人?”
護衛點點頭,道:
“是,林淵、沐惜寒、雷橫、茹月,全被他救走了。
淵龍前輩拚死阻攔,被他兩招打成重傷。
如今,靈鸞星上的高手追擊,也並未追上。”
趙豔玲氣得不行,忽然她目光一沉,又道:
“這礦上皆有我趙家前輩佈置的強大禁製。
這葉修是如何如入無人之境,將他們幾個劫走的?”
那護衛苦笑一聲,壓低聲音道:
“據說是趙德茂出賣了咱們趙家。
是他親自帶著葉修進入了營地。
若非他,以咱們營地上的禁製,葉修就算破禁,也需要一定時間。
那其他營地上的強者必定能趕回去支援。
而且,他可是大長老的人,大小姐您看這……”
啪!
趙豔玲氣得一拍石桌,怒道:
“又是那個老東西,老是跟我作對。
之前我就說過各個營地之間最好修傳送陣。
他說傳送陣耗資巨大,而且各個營地之間並不遠,稍有風吹草動,便可互相接應。
結果現在呢……”
護衛聞言,臉色一白,掃視四周,勸說道:
“大小姐慎言,這畢竟事關大長老。”
見眾人在場,趙豔玲也隻好忍下了心頭這口怒火。
方遠笑了笑,道:
“趙小姐息怒。
那個陽神再強,也不過是五劫而已。
我們這麼多人聯手,還怕他不成?”
趙豔玲眉頭一皺,道:
“方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遠淡淡一笑,道:
“那個陽神,不過五劫而已。
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五轉、六轉散仙?
手上誰冇有幾件秘寶?
七八人聯手,還鎮壓不了他?
到時,神界的獎勵,唾手可得。
諸位,難道不動心嗎?”
那紫袍女子也站起身,點頭道:
“不錯。
我們聯手,未必不能拿下他。
到時候神界的獎勵,咱們平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趙豔玲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笑,道:
“好。那就讓我們去會會他。”
那護衛卻臉色發白,苦笑道:
“大小姐,淵龍前輩可是七轉仙帝,都擋不住他兩招。
你們這是何苦呢。”
啪!
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一拍桌子,騰地站起,喝道:
“莫非你這小小的護衛是看不起我等世家子弟們?
我等世家子弟哪一個不是天賦異稟的絕世天才,豈容你置喙?”
護衛聞言,嚇得臉色一白,連忙擺手道:
“小的並非那個意思!”
方遠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淵龍是淵龍,我們是我們。
他手上那點見不得光的手段,也配跟我們比?”
他頓了頓,又笑道:
“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去硬拚。
我們還可以招募一些高手前來助陣。
到時拿下那個陽神豈不是易如反掌?”
趙豔玲點了點頭,道:
“既如此,那我等便一起出手拿下葉修。
若是拿下葉修,以眾人出力多寡,論功行賞。
你們看此事如何?”
言罷,她的目光看向了方遠。
方遠笑了笑,道:
“我冇問題,那就這樣安排。
反正現在也冇事做,不如拿這個陽神來練練手。”
見方遠和趙豔玲都表態了,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趙豔玲轉過身,眯著眼,對著那名護衛道:
“你替我傳令下去,全力追查葉修的行蹤。
找到之後,不要打草驚蛇,立刻回報。”
護衛抱拳一禮,道:“遵命!”
她抬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葉修,這次,我看你往哪裡逃。”
……
……
盤海仙舟以全速前行,在星空中航行了整整三個月。
穿過一片片絢爛的星雲,越過一顆顆死寂的荒星,朝著紫微星域而去。
葉修從艙室中走出,一身青衫,神色淡然。
他抬眼望去,便見幾人正圍坐在船艙中央的矮桌旁,有說有笑,氣氛輕鬆。
經過三個月的調養,眾人的狀態好了許多。
沐惜寒的臉頰恢複了往日的紅潤,雖然依舊消瘦,卻已不再如當初那般皮包骨頭。
她靠在軟榻上,手中端著一杯靈茶,嘴角含笑,正聽雷橫吹噓當年縱橫天元星域的一些往事。
雷橫說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逗得葉瑤前仰後合。
茹月坐在角落裡,抱著雙膝,臉上依舊清冷,嘴角卻微微上揚,顯然也在聽。
她身上的傷已好了大半,雖還不能劇烈運動,卻已能自己行走。
最讓人驚喜的是林淵。
他的斷臂處,此刻已長出一條新的手臂。
賀世源用了一些靈丹妙藥,又親自以雷法為他疏通經脈,這才讓斷臂重生。
見葉修走來,沐惜寒放下茶杯,抬起頭,笑道:
“葉修,你這是打算回紫微星域的九獄山?”
葉修在她對麵坐下,點了點頭,淡淡道:
“我現在是五劫陽神,還是太弱了。
等我修行數百年,達到更高的境界再說。”
九獄山有聖人遺留的陣法,雖已殘破,卻尚存幾分威力。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倘若神界來人捉拿他,他至少還有一戰之力。
林淵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道:
“這樣最好。
你雖然能越級戰鬥,能鎮壓仙帝級強者,但是神界來人,可能是半聖,或許是聖人。
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看。
九獄山畢竟有聖人的遺留,那陣法威力不小。
回去閉關修煉,纔是上策。”
雷橫咧嘴一笑,道:
“等葉道友實力大增,我等再向趙家複仇,也猶未晚也!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到時候,老子第一個衝上去,把趙家那些狗東西全剁了!”
賀世源捋著鬍鬚,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沐惜寒,問道:
“惜寒,你是跟老夫回雷音穀,還是去九獄山?”
沐惜寒沉默片刻,歎了口氣,道:
“賀長老,我若是回雷音穀,趙家必定追問。
到時候,師尊肯定左右為難。
我不能連累宗門。
所以,我決定去九獄山。”
賀世源沉默良久,歎了口氣,點頭道:
“也罷。那你也去九獄山。
你師尊那邊,老夫會替你解釋。
趙家那邊,老夫也會想辦法周旋。
你在九獄山好好養傷,其他的,不必多想。”
葉瑤聞言,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拉住沐惜寒的手,歡天喜地道:
“太好了!咱們又能在一起了!
以後咱們天天在一起,誰也彆想再把我們分開!”
她笑得像個孩子,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沐惜寒看著她那副模樣,也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