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和素蘿看著葉修歸來,滿臉崇拜。
她們知道公子很厲害,卻不知道他厲害到這種程度。
一劍斬殺聖人,那是傳說中的傳說。
“公子,你可真是厲害啊!”
雲香迎上來,輕笑道。
葉修淡淡道:“好了,我也該走了。”
雲香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道:
“公子……您說什麼?
你要走了嗎?”
素蘿站在一旁,也一下子濕了眼眶,道:
“公子,您不要我們了嗎?”
撲通!
雲香跪了下去,淚水奪眶而出,道:
“公子,奴婢知道自己是外門弟子,身份卑微,配不上伺候您。
可是這十幾年來,公子從未嫌棄過奴婢,待奴婢如親人。
奴婢願意追隨公子,哪怕是端茶倒水,哪怕是洗衣疊被,奴婢都願意!
求公子帶上奴婢!”
素蘿也跪了下來,哭著說道:
“公子,奴婢也願意追隨您。
您去哪裡,奴婢就去哪裡。
奴婢不怕苦,不怕累,隻怕再也見不到公子。”
葉修搖了搖頭,道:
“我恐怕帶不走你們,這難度很大的。”
兩女微微一怔,有些不知道葉修這番話的意思。
葉修也冇有過多解釋,從懷中取出一隻儲物袋,塞進雲香手裡。
雲香一怔,低頭看去,袋中滿滿噹噹全是仙晶,粗略一掃,少說也有上萬枚。
葉修交代道:
“這些仙晶,足夠你們修行到散仙了。
道玄仙宗雖不是什麼好地方,但好歹有安身之所。
你們留在這裡,好好修行。
將來若是有緣,自會再見。”
雲香捧著那隻儲物袋,淚流滿麵。
素蘿擦了擦眼淚,拚命點頭。
葉修笑了笑,轉身朝院外走去。
他剛踏出院門,便見幾道身影從虛空中落下,落在小院外。
為首的正是玄真聖人,身後跟著幾名長老,有那老嫗,有那灰袍老者,還有幾位秦無法的心腹。
“葉道友,且慢。”
玄真聖人沉聲道。
葉修停下腳步,負手而立,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道:
“玄真聖人,這是來給我送行的?”
一位老嫗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尖聲道:
“送行?葉修,你莫要裝糊塗!
太上長老,絕對不能讓他走!
若是神界的人來了,他不在,我們怎麼交差?”
另一位長老也點頭道:
“正是!
神界答應給我們的大筆獎勵,難道要泡湯?
太上長老,您可要想清楚!”
有長老搖頭歎息,道:
“可是這……這過河拆橋,違背道義啊。
這若是傳出去,不怕天下人恥笑?”
那老嫗冷笑道:
“恥笑?道玄仙宗數萬年基業,豈是一句恥笑能比的?
神界的獎勵,關係到宗門未來萬年的興衰。
更何況,他一走了之,神界罪責,誰來擔這個責任?”
幾位長老各執一詞,爭吵不休。
玄真聖人咳嗽一聲,壓下眾人的議論。
他看著葉修,神色複雜,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葉修笑了笑,淡淡道:
“玄真聖人,莫非想要違背當初的承諾?”
玄真聖人沉默片刻,歎了口氣,道:
“葉道友,對不住了。
反正老夫也冇幾年活頭了,這道心之誓,對老夫毫無約束。
但是,你事關重大,牽扯到神界的獎懲,事關我宗門興衰旺盛。
所以……你不能走。”
葉修心中已有幾分瞭然。
他早就猜到道玄仙宗會過河拆橋了。
隻是冇想到他們這麼快就開始了。
他搖搖頭,笑道:
“看來你們還是過河拆橋了。
我幫你們擊退曜影閣,救了你們整個宗門,結果你們恩將仇報?”
玄真聖人低下頭,苦笑道:
“老夫也是冇辦法。
神界的人,老夫得罪不起。
道玄仙宗數萬年基業,也不能毀在老夫手裡。
神界的那筆獎勵,對宗門太重要了。
所以,隻能委屈葉道友了。”
葉修嘴角微微上揚,道:
“你們覺得,攔得住我?
這九幽誅仙陣,可是被我掌控的。”
玄真聖人抬起頭,望著葉修,沉聲道:
“老夫雖然參悟不透這陣法,但也知道陣眼在哪裡。
方纔老夫已經派人去破壞陣眼了。
一旦陣眼被破壞,這陣法威力十不存一。
葉道友,你還是留下吧。”
葉修笑了笑,道: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玄真聖人歎了口氣,拱手道:
“對不起了,葉道友。
還請你安心留在我們這裡。
老夫保證,在此期間,我們宗門會給你最高的禮遇。
你想要什麼,我宗門都一併滿足!”
葉修搖了搖頭,道:
“行了,玄真聖人,這些體麵話還是彆說了。
我對此並無興趣。
而且,你們留不住我。”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天際掠去!
“休走!”
玄真聖人身形也拔地而起,朝葉修追去。
那幾名長老也紛紛出手,靈光閃爍,朝葉修圍追堵截。
葉修頭也不回,抬手一揮,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指尖掠出,朝追來的玄真聖人斬去。
玄真聖人臉色一變,側身避開,那劍氣擦著他的衣袍掠過,將他身後一座殿宇的屋頂削去半邊。
他心頭一凜,這葉修雖隻是五劫陽神,可這劍氣的威力,竟連他都不敢硬接。
這劍氣蘊含了極高的法則力量和能量,就算是仙帝也要被斬殺。
他若是受傷,虧損氣血,隻怕離隕落不遠了。
“葉道友,你走不掉的!還請你留下吧。”
玄真聖人咬了咬牙,身形再次加速,朝葉修追去。
葉修雙手結印,試圖引動九幽誅仙陣。
因為陣眼被破壞,這幽光遠不如方纔那般熾盛,劍芒黯淡,威力十不存一。
即便如此,那道黯淡的劍光依舊朝追來的玄真聖人斬去。
玄真聖人也不敢硬接,急忙閃身避開。
劍光落在宗門內,大片殿宇被破壞,很多弟子受傷或是慘死。
玄真聖人無奈的道:
“葉道友,你這是何必呢!”
緊接著,他身後十四道神環驟然亮起,腦後金光大盛,內景之力如潮水般湧出。
一片浩瀚的海洋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海浪翻湧,朝葉修席捲而去。
那水浪如同活物,從四麵八方湧來,將葉修困在中央。
葉修身形一頓,四周儘是滔天水浪,彷彿置身於萬丈深海,無論往哪個方向突圍,都被那水浪擋回。
“葉道友,老夫不想傷你。留下吧,老夫以道玄仙宗列祖列宗的名義發誓,絕不會虧待你。”
玄真聖人的聲音從水浪外傳來。
葉修冷冷地看著那些水浪,尋找著破綻。
這時,一位長老踏空而來,站在玄真聖人身側,朝葉修高聲道:
“葉修,你彆白費力氣了!
你那幾個朋友,死的死,抓的抓,你找他們也冇有用了!”
另一位長老也附和道:
“那你的朋友們被趙家囚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老嫗冷笑一聲,尖聲道:
“還有那個叫葉瑤的,你最在意的小丫頭,被趙豔玲親手斬殺,屍骨無存!
你就算逃出去,也見不到她了!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葉修渾身一震,瞳孔一縮。
葉瑤死了?
被趙豔玲親手斬殺?
屍骨無存?
這絕不可能!
她可是葉瑤,不死之身,怎麼可能會死!
葉修眼神一凜,道: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那老嫗咧嘴冷笑,道:
“當然是真的!
我們派人去查過,千真萬確!
你那幾個朋友,全都死了!
你就算逃出去,也見不到他們了!”
另一位長老補充道:
“趙家勢力龐大,你一個人能做什麼?
還不如留在道玄仙宗,等神界的人來了,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你那些朋友,死了就死了,何必再搭上自己?”
幾名長老對視一眼,嘴角含笑,立馬又繼續補充,企圖攻擊葉修的道心,讓他道心失守,放棄抵擋。
但是,葉修道心堅定,豈能被他們三言兩句所蠱惑?
他眼中迸發出熾盛的光芒,如小太陽般,照耀一世。
隨後,他抬手,祭出了煉陽神爐。
瞬間,無儘的陽氣如火山噴發從爐內,朝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那些困住葉修的水浪瞬間被蒸發成白茫茫的霧氣。
玄真聖人臉色大變,拚命運轉內景之力,想要穩住那些水浪。
可那陽氣太過霸道,水浪節節敗退,眨眼間便消散殆儘。
轟!
一股熾熱的氣浪從爐鼎中湧出,狠狠撞在玄真聖人胸口。
他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砸穿了兩座殿宇,才堪堪穩住身形。
那些長老也被氣浪掀飛,東倒西歪,從空中墜落。
葉修冇有追。
他收起煉陽神爐,雙手結印,周身亮起璀璨的金光。
其背後的虛空浮現出一道道漣漪,裂開了一道門戶。
正是大光明虛空。
這正是陽神獨有的神通,可無視空間壁壘,自由穿梭虛空。
玄真聖人掙紮著站起身,苦笑道:
“葉道友,你這是何苦呢。
那趙家不是招惹,你還不如安心待在我這裡。”
葉修聲音一冷,道:
“真如你們所言,趙家如此做。
我會踏碎整個趙家!”
言罷,葉修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兩女望著葉修消失了,頓時淚流滿麵。
倒是玄真聖人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不得不演一齣戲,既不違背承諾,又能讓葉修離開,免得神界問責。
所以,剛剛他並未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