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這天清晨,天色灰濛濛的。
道玄仙宗的山門外,忽然傳來怒海狂濤般的聲響!
隻見數百道流光劃破虛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將整座道玄仙宗團團圍住。
曜影閣終是來了。
為首的正是玄機聖人。
他負手而立,氣息洶湧,宛如大海潮汐般翻卷。
在他身後,跟著數十艘仙舟以及無數飛行法器。
有數百名曜影閣的長老、弟子們等。
其他都是他征召的附庸勢力。
一些原本歸屬於道玄仙宗的勢力,見風使舵,也投靠了曜影閣。
此刻,道玄仙宗的護山大陣早已開啟,金色的光罩籠罩整座山門。
秦無法帶著一眾長老站在山門前,神色凝重。
玄真聖人拄著柺杖,站在他身後,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淩厲的光芒。
玄機聖人負手立於虛空,居高臨下地看著秦無法,冷笑道:
“秦無法,老夫給你們的半年期限已到。
今日,你是交人賠款,還是等老夫殺進去?”
秦無法臉色一沉,咬牙道:
“玄機,你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口口聲聲說為徒報仇,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是圖謀我道玄仙宗!
什麼為徒報仇,什麼賠款祭奠,都是藉口!
你要的,是我道玄仙宗數萬年的基業!”
玄機聖人哈哈大笑,道:
“是又如何?
你道玄仙宗霸占北極星域第一的名頭太久了,也該讓讓位置了。
今日老夫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交出秦樂樂,賠償兩千萬仙晶,獻出渾天鏡,解散宗門,老夫可饒你們不死。”
一位長老冇等玄機聖人說完,便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放你孃的狗屁!”
玄機聖人臉色一沉,冷冷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
等會老夫動手,必定讓你們雞犬不留!”
頓了頓,他忽然看向了葉修,眉頭一挑,道:
“哦?這位就是那位陽神?
果然有幾分氣勢。
可惜,再強的陽神,在聖人麵前也不過是螻蟻。”
葉修負手站在人群中,聞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勸你最好還是滾蛋!”
此言一出,全場為之一靜。
玄機聖人臉上的笑容一凝,殺意滔天,喝道:
“小子,你找死!”
言罷,他抬手,一柄灰色的長劍在掌心凝聚,劍身流轉著渾元不滅的法則力量,朝葉修狠狠斬去!
咻!
護山大陣的金色光罩被長劍斬開了一道口子,劍光直奔葉修而來!
探子已經告訴他了,說這個葉修佈置了大陣,此陣威力驚人。
所以,他出手便是殺招,想第一時間斬殺了葉修。
一旦葉修被斬殺,那就冇人主持大陣了。
所以,他出手乾淨利落,毫不留手。
“休想!”
玄真聖人立馬察覺到對方的意圖,暴喝一聲,拄著柺杖踏前一步。
刹那間,十四道神環從他身後升起,腦後金光大盛,一片浩瀚的海洋虛影浮現,朝那道劍光撞去。
轟!
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玄真聖人咬著牙,連退數步,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他擋不住,也撐不了多久。
但是,他不得不出手。
葉修是他們道玄仙宗的最後希望,不容有失。
玄機聖人冷笑道:
“玄真,你壽元將儘,氣血枯敗,拿什麼擋老夫?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這時,葉修踏步上前,看著玄機聖人,淡淡道:
“既然不聽,那就是找死。”
他抬手,雙手結印。
嗡!
整座道玄仙宗都在震顫,一道道幽光從地底沖天而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長劍。
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熾,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青色。
那柄長劍懸於天際,綻放幽暗如獄的光芒,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玄機聖人瞳孔驟縮,臉色大變,道:
“這是九幽誅仙陣?
此陣數萬年來無人能解,你竟然真的布成了?”
之前,他聽探子說,還有些不信,可是眼下此人竟然真的佈置了此陣。
其他人也暗暗一驚。
這長劍散發出的威勢實在太驚人了。
暗影閣的那些長老、弟子們以及附庸勢力嚇得退避三舍,不敢觸碰這恐怖的劍芒。
葉修淡淡道:“斬!”
一字落下,天地俱寂。
那柄由幽光凝聚的長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玄機聖人當頭斬下。
劍鋒所向披靡,無物不斬,虛空都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護山大陣的金色光罩劇烈震顫,擴散出一道道能量漣漪餘波。
那些弟子們隻覺呼吸一滯,元神震顫。
玄機聖人瞳孔一縮,暗叫不妙。
他活了萬載,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殺意。
那劍芒還未落下,他的神魂已經在顫栗。
“幻海滔天尺!”
他暴喝一聲,抬手祭出一柄通體瑩白的玉尺。
那玉尺不過一尺來長,通體瑩白如羊脂,泛著熾盛的星光,隱隱有海浪翻湧之聲從中傳出。
這是曜影閣的鎮宗之寶!
傳說是上古大能取九天星辰之精、萬載深海之髓煉製而成,雖非聖器,卻已無限接近。
玉尺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百丈之長,橫亙在玄機聖人身前。
尺身上,星光迸發,化作一片浩瀚的星海虛影,海浪翻湧,星辰流轉,將那柄斬落的巨劍死死擋住。
轟!
劍尺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炸響,震得方圓千裡內的山石紛紛崩裂。
許多修為稍弱的弟子當場七竅流血,昏厥過去。
金色光罩瘋狂震顫,蕩起一圈圈恐怖的能量漣漪。
那些漣漪所過之處,周圍建築、山石儘數崩裂。
幻海滔天尺劇烈震顫,尺身上的星光明暗不定。
玄機聖人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握住尺柄,體內內景之力瘋狂湧入尺中。
那張枯槁的老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給老夫擋住!”
他嘶聲吼道。
劍芒與玉尺僵持在半空,兩股力量瘋狂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將整片天空都照得如同白晝。
眾人隻覺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清,隻能聽見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秦無法站在山門前,渾身繃緊,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他看著那道僵持不下的劍芒,心頭一緊。
若是葉修擋不住,道玄仙宗便真的完了。
玄真聖人拄著柺杖,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凝重。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卻死死盯著那柄幻海滔天尺,不敢移開目光。
哢嚓!
突然,一道細微的裂聲從玉尺上傳來。
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玄機聖人臉色驟變,低頭看去,隻見尺身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不!”
玄機聖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轟!
幻海滔天尺靈光黯淡,瞬間失去威能,像是一件殘兵掉在地上。
而那柄幽光巨劍餘勢不減,狠狠斬在玄機聖人胸口。
“啊!”
玄機聖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了七八座山峰,才堪堪停住。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觸目驚心。
他望著葉修,眼中佈滿了驚駭,喃喃自語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葉修負手而立,淡淡道:
“我說過,既然不聽,那就是找死。”
言罷,他雙手再次結印。
嗡!
無數幽光在天空中凝聚成一柄新的長劍。
“不……不要……”
玄機聖人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拚命往後退。
他活了數萬年,從未怕過誰。
可此刻,他怕了。
長劍再次落下。
而玄機聖人慌忙打開內景地,虛空出現一道門戶,就在他欲踏入門戶之時,長劍疾馳而至。
轟!
玄機聖人的一半身體進入門戶內,但是腰部以下卻被長劍斬斷。
隨即,門戶關閉,上半截身軀隨著門戶消失而消失。
而腰部以下的下半身留在了天空上,稍微停頓了片刻,便轟然掉落在地。
山門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說不出話。
一限聖人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五劫陽神一劍斬殺?
就算是冇死,恐怕也廢了!
曜影閣那邊,立馬炸開了鍋。
“聖人!聖人死了!”
“快逃!快逃啊!”
“那個陽神太恐怖了!”
……
那些長老、弟子、附庸勢力的人,像是冇頭蒼蠅一樣四散而逃。
有人祭出仙舟,化作流光,轉身就跑。
有人互相撞擊在一起,在天空上爆成一團血霧。
有人當場跪地求饒。
尤其是那些原本歸屬於道玄仙宗、如今卻投靠了曜影閣的附庸勢力,嚇得魂飛魄散,個個跪地求饒。
秦無法回過神來,滿臉興奮,猛地一揮手,喝道:
“追!給我追!一個都彆放過!”
道玄仙宗的長老弟子們如夢初醒,紛紛祭出法器,朝那些逃竄的曜影閣修士追去。
那些曜影閣的人早已嚇破了膽,根本無心戀戰,隻顧逃命,被道玄仙宗的弟子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秦無法轉頭看向陳玉波,沉聲道:
“陳長老,那些附庸勢力交給你了。
見風使舵,投靠曜影閣,罪不可赦。
首惡者,斬!
脅從者,廢去修為,逐出北極星域!
一個都彆放過!”
陳玉波拱手道:“遵命!”
他帶著一隊精銳弟子,朝那些跪地求饒的附庸勢力修士走去。
而這時,葉修回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