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望去,隻見葉修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他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劍,鋒芒內斂,氣息如淵,卻讓人不敢直視。
尤其是那雙眼睛隱約泛著淡淡的金芒,令人心悸。
秦無法瞳孔一縮,識海微微一顫,暗道:
“莫非他真的突破了,達到五劫陽神了?
隻是五劫陽神,那氣息便讓我神魂顫抖。
陽神當真恐怖如斯!”
那些長老們也察覺到了葉修身上的變化,心驚不已。
他身上的一股氣息便讓眾人心神震顫。
這可是聖人方纔有的手段。
畢竟在場的眾人修為也不低,大抵在六轉以上,還有五六名乃是仙帝強者。
可是他們依舊感覺心神震顫。
原本還在抱怨的聲音戛然而止。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瞪大眼睛,一臉震驚。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公子!”
雲香和素蘿跪在地上,眼眶通紅,哭道:
“您終於出關了!
宗主他們非要闖進來,奴婢攔不住……”
葉修笑了笑,揮手道:
“與你們無關。
你們不必自責。
你們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兩女連連點頭,站起身,擦了擦眼淚,退到一旁。
秦無法上前一步,拱手道:
“葉道友,方纔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實在是形勢危急,我等實在是等不及了。”
葉修擺擺手,嘴角微微上揚,道:
“無妨。方纔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
看來這幾個月,曜影閣在背後搞了不少小動作。”
一位老嫗歎了口氣,搖頭道:
“誰說不是呢。
曜影閣放出話來,誰敢幫道玄仙宗,下一個就滅誰。
那些小門小派,哪敢得罪曜影閣?
便是那些稍微大些的勢力,也是敷衍我們。”
一位灰袍長老憤憤道:
“雖說陳玉波長老雷霆手段,斬殺了一兩個小宗門立威,可效果並不明顯。
那些勢力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還有幾家,拿了我們的好處,卻連個人影都冇派來。”
另一位長老愁眉不展,苦笑道:
“如今我們道玄仙宗,幾乎是孤立無援。
曜影閣那邊虎視眈眈,玄機聖人一旦傷勢痊癒,便是滅頂之災。
您若再不出關,我們可就全完了。”
秦無法抬起手,壓下那些嘈雜的聲音,沉聲道:
“葉道友,如今形勢緊迫,你說該怎麼辦吧。
萬一玄機聖人提前進攻,這陣法還冇佈置好,那可就全完了。”
葉修看向秦無法,淡淡道:
“材料備齊了?”
秦無法連忙點頭,道:
“早就備齊了。
您清單上的所有東西,一樣不少,全在這裡。”
言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袋,雙手遞上。
葉修接過儲物袋,靈識探入,微微頷首。
他抬起頭,滿意地點點頭,道:
“給我三五天,我佈置好陣法。”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一位長老忍不住低聲嘀咕道:
“三五天?
那九幽誅仙陣圖數萬年無人能解,他三五天就能佈陣完成?
這不太可能吧。”
另一位長老也小聲附和:
“是啊,這也太誇張了吧。
便是那些陣法宗師,參悟此陣,佈置陣法也得數年之功。
三五天,怎麼可能?”
秦無法臉色微變,回頭瞪了那些長老一眼,眾人這才噤聲。
他轉過頭,看著葉修,拱手道:
“葉道友,我相信你。
材料在此,一切拜托了。”
事到如今,他也彆無選擇了。
隻能無條件相信葉修。
要不然,便是坐以待斃,等死而已。
葉修揮手道:
“你們都回去吧。
三五天後,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朝房中走去。
眾人麵麵相覷,無奈地搖搖頭,也隻得暫時離開了。
……
……
五日光陰彈指而過,道玄仙宗上下,皆是心有感應。
往日裡平和的宗門氣場,不知何時起突然多了幾分森寒詭譎。
各處殿宇,弟子與長老們三五成群,議論聲此起彼伏。
“你們有冇有感覺到?這幾天宗門的氣息不對勁,涼颼颼的,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何止是不對勁!那氣息讓我都不寒而栗。”
“莫非是葉道友佈陣成功了?”
“誰知道呢!那九幽誅仙陣,數萬年來都冇人能布成,他怎麼可能五天就成?”
……
宗主殿前,秦無法負手而立,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眉頭微皺。
身後,一眾長老早已聚齊。
有人神色焦急。
有人滿腹疑慮。
有人來回踱步,低頭不語。
一位灰袍長老忍不住地開口道:
“宗主,這都五天了。
那葉修說三五天佈陣,如今五日已過,也該有個說法了。
聽說他每次帶著兩名侍女在宗門內閒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佈陣。”
另一位長老皺眉道:
“這幾日弟子們都說宗門裡氣息有異,可究竟是什麼變化,誰也說不清。
那陣法到底布冇布,總得給個說法吧?”
老嫗點頭道:
“不管怎麼說,咱們也要驗證一下這陣法的強度!”
眾人聞言,微微頷首。
秦無法麵無表情,揮手道:“走,去小院。”
一行人穿過幾重殿宇,越過那片竹林,來到葉修的小院前。
院門半掩,竹影婆娑。
秦無法推開院門,腳步一頓。
院中,葉修正靠在竹椅上,手裡捧著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身旁,雲香坐在小凳上,手裡端著一盤剝好的靈果,時不時撚起一顆遞到他嘴邊。
素蘿站在他身後,輕輕搖著團扇。
好一幅閒適景象。
秦無法的嘴角抽了抽,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在外頭急得火燒眉毛,這位倒好,看書喝茶,還有人喂果子。
“葉道友。”
秦無法上前一步,拱手道。
葉修放下書卷,抬起頭,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道:
“秦宗主,諸位長老,來得正好。
要不要喝茶?”
言罷,他示意身後的雲香給秦無法倒茶。
秦無法滿頭黑線,氣得差點吐血。
這個時候,還喝什麼茶?
他能喝得下去嗎?
這都火燒眉毛了。
一位長老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滿臉憤懣,道:
“葉道友,你說三五天佈陣,如今五日已過。
這幾日我們見你帶著兩個侍女在宗門裡閒逛。
一會兒去後山看風景,一會兒去溪邊釣魚,哪有半點佈陣的樣子?
那九幽誅仙陣,你到底布了冇有?”
葉修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布了。”
眾人微微一怔。
那長老瞪大眼睛,道:
“布了?什麼時候布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葉修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笑道:
“正是閒逛的時候布的。
區區小陣,隨手為之!
何須大張旗鼓!”
此言一出,院中一片寂靜。
那些長老們麵麵相覷,將信將疑。
那長老嗤笑一聲,道:
“區區小陣,隨手為之?
葉道友,那可是九幽誅仙陣!
數萬年來無人能解的絕世殺陣!
你說你隨手就布了?”
葉修笑了笑,淡淡道:
“不信?試試便知。”
秦無法眼睛一亮,連忙道:“如何試?”
葉修抬手,指向百裡外那座巍峨的山峰。
那山名喚青玄峰,高聳入雲,山體雄渾,峰頂終年積雪不化。
此山是道玄仙宗附近最高的山峰,也是弟子們曆練時最常去的去處。
整座山峰占地數十裡,山勢陡峭,如一把巨劍插在大地上,也有數萬年曆史。
“就拿那座山頭試試吧。”
葉修淡淡道。
秦無法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心中微微一凜。
青玄峰方圓數十裡,高逾千丈,便是仙帝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將其撼動。
葉修要用它來試陣?
“葉道友,你確定?”
秦無法忍不住問道。
“確定!”
葉修雙手結印,指尖亮起一道幽暗的光芒,引動了周圍的氣場。
嗡!
隨之,整座道玄仙宗都在微微震顫。
一道道幽光在道玄仙宗的上空彙集,令天地變色,頓時風雲變幻,如怒海狂濤,驚心動魄!
緊接著,那些幽光在天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長劍,直直朝百裡外的青玄峰斬去。
轟!
一劍斬下,如天地初開,氣勢驚天。
青玄峰從峰頂開始,一分為二。
整座山峰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從中間切開,切麵光滑如鏡。
山體緩緩向兩側傾斜,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即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塵土。
原地,隻剩下一道深深的峽穀和滿地的碎石。
看到此景此景,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長老們瞪大了眼睛,眼中佈滿了驚駭。
一劍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這青玄峰居然這樣冇了?
秦無法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這便是九幽誅仙陣?
難怪能斬殺聖人!
實在太恐怖了!
葉修收回手,重新靠在竹椅上,淡淡道:
“這夠了嗎?”
現場一時間無人吱聲,再也冇人質疑葉修了。
秦無法心頭狂喜,卻麵不改色,問道:
“葉道友,還需要我們做一些什麼準備嗎?”
葉修淡淡一笑,擺手道:
“不需要。等著玄機聖人上門便是。”
秦無法微微頷首,拱手道:
“我等一切依葉道友馬首是瞻。”
“我等也是!”
其他宗門長老急忙躬身行禮,聲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