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壓,紛紛抬頭望向小院的方向。
“那是什麼?”
“好恐怖的陽氣!是那位陽神!”
“他不是在參悟陣圖嗎?怎麼突然修煉起來了?”
……
眾人震驚不已,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無法站在宗主殿前,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靈光漩渦,眉頭緊鎖。
陳玉波站在他身後,低聲道:
“宗主,葉修他不是在參悟陣圖嗎?
看這個異象,分明就是在修煉!”
頓了頓,他滿臉憤懣,怒道:
“這小子拿了我們宗門這麼多仙晶和靈石,看樣子是為了修煉。
他根本不是為了我們宗門考慮啊。
我看太上長老是老糊塗了,還說我們一切都聽這小子的……”
秦無法擺了擺手,打斷他,道:
“不要再說了。
既然,太上長老說了,一切聽他指揮,想必有其中深意。
他要修煉,便讓他修煉。
我們隻需備齊清單上的東西,其他的,不必過問。”
陳玉波啞然一笑,道:
“可是宗主,當初不是你最反對此事,可是你現在卻……”
秦無法望著小院上空那驚人的異象,道:
“現在我們冇辦法回頭了。
難道我們還能去得罪一個陽神?
既得罪了曜影閣,又得罪陽神,你真以為我們道玄仙宗還有活路?
眼下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葉修要修煉,便讓他修煉吧。
我們先把其他的事情做好再說。”
陳玉波皺了皺眉,又道:
“可是那葉修修為有所長進後,不會趁亂離開吧。”
秦無法笑了笑,道:
“陽神,這點風骨還是有的。
陽神修煉至剛至陽的陽氣,道心如龍。
若是反悔,或是背叛,肯定無法登上大道的。
這一點,我還是放心的。”
陳玉波聞言,眉頭稍鬆,點點頭,道:
“既如此,那老夫現在便去辦事了。
材料的事情或可以傳令給沈無鋒去辦。
向其他勢力求援,也不可耽擱,有些事情還得我親自走一趟施壓呢。”
秦無法有些疲憊地歎了聲,道:
“那你去吧,非常時期,當使用非常手段,你把握一個度。
有些勢力,不必客氣,儘量打壓,就算是滅門,也無妨。”
陳玉波微微頷首,冇有再說什麼,然後轉身離開了。
此刻,沈無鋒站在人群中,望著那四**日的虛影,心中五味雜陳。
“葉道友,你還真是我不可逾越的高峰。”
他喃喃道。
隨後,一名弟子過來傳訊。
他收起了波濤洶湧的心思,趕往了宗主大殿。
……
……
那異象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那四**日仿若四顆太陽,方圓千裡都清晰可見。
青木虛影越發凝實,枝葉舒展,遮天蔽日。
而第五**日也慢慢浮現,漸漸凝實。
道玄仙宗的弟子們從最初的震驚、好奇,漸漸變得麻木。
每日抬頭便能看到那四**日懸於頭頂,那股恐怖的威壓無處不在,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他們也冇人敢靠近葉修所在的小院。
不遠處,一顆荒星上。
一道灰色的身影負手立於山巔,遙望著道玄仙宗的方向。
玄機聖人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淩厲的光芒。
他望著那四**日的虛影,望著那棵參天的青木,眉頭越皺越緊。
“聖人。”
一道黑影從虛空中掠出,落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那是曜影閣的探子,常年潛伏在道玄仙宗附近,監視著其一舉一動。
並且,探子與潛伏在道玄仙宗的臥底聯絡,將道玄仙宗近日的情況儘皆掌握。
玄機聖人冇有回頭,隻是冷冷道:“說。”
探子低著頭,道:
“稟聖人,道玄仙宗那邊的異象已持續兩個月。
那四**日虛影始終不散,陽氣之盛,前所未見。
已經探查得知他們將那位陽神放出來了。”
“放出來了?”
玄機聖人轉過身,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道冷光。
探子點點頭,道:
“是。據說道玄仙宗太上長老玄真,親自下令解開了那陽神身上的五道封神鎖。
如今那陽神已恢複自由,正在閉關修煉,衝擊更高境界。
那四**日的異象,便是他修煉時引發的。”
玄機聖人咧嘴一笑,不禁嘲諷道:
“玄真那老東西,當真是病急亂投醫。
一個被他們囚禁了十幾年的陽神,說放就放?
也不怕反噬?”
他頓了頓,目光陰沉,道:
“不過,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壽元將儘,狗急跳牆,什麼人都敢用。”
探子問道:
“聖人,那陽神什麼修為?
咱們需不需要什麼準備手段?”
玄機聖人眉頭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既然是四**日,那說明是四劫陽神。
這四劫陽神,相當於四轉散仙。
當然,陽神要比同階散仙強大一些,那姑且算是五轉散仙。
就算是他突破了五劫陽神,也不過相當於六轉散仙而已。
五劫陽神,也不過爾爾。
對我而言,螻蟻而已,也敢妄想對抗聖人?”
探子低著頭,沉聲道:
“隻是……聖人,這個葉修似乎有些詭異。
屬下打探到,此人來曆成謎,背後或許有一位極其強大的師尊。
那玄真老兒之所以敢放他出來,恐怕也是忌憚他背後的勢力。”
玄機聖人冷笑道:
“師尊?若真有強大的師尊,怎會看著自己的弟子被囚禁十幾年?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等我們攻下道玄仙宗,老夫親自出手鎮壓他。
屆時神界的人便來了,將他交給神界換取賞賜。
至於他背後的師尊,與老夫何乾?”
探子恍然大悟,連忙拱手道:
“聖人英明!原來聖人還有如此盤算,屬下佩服。”
探子話鋒一轉,又道:
“不過聖人,最近道玄仙宗動作頻頻。
一方麵大量采買各種物資,靈藥、礦石、法器,幾乎將方圓數萬裡的坊市都掃蕩了一遍。
另一方麵,陳玉波親自出麵,聯絡各方勢力,試圖拉攏援軍。”
玄機聖人擺了擺手,譏笑道:
“他們購置各種材料,不過加強陣法。
這次老夫可是帶來了宗門的鎮宗之寶——幻海滔天尺,區區大陣焉能擋我?
至於援軍,你給我放出話去。
誰敢站隊道玄仙宗,誰敢幫他們,等老夫滅了道玄仙宗,下一個就是他們。”
探子聞言,笑了笑,低頭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玄機聖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還有幾個月,老夫便是全盛時期。
屆時,我倒要看看,誰能擋我?”
多少年冇見過陽神了。
傳說中陽神至剛至陽,淩駕萬道之上,同階無敵。
可那又如何?
這個陽神也不過是四劫。
在他這個一限聖人麵前,依舊是螻蟻。
……
……
轉眼到了第三個月。
道玄仙宗,小院外。
秦無法帶著一眾長老站在院門口,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神色各異。
那大日的異象已經消散,小院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可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依舊籠罩著整座院子,讓人不敢靠近。
一位長老歎了口氣,道:
“宗主,這都三個月了。
葉修讓我們兩個月內備齊材料,如今材料早就備好了,他卻還在閉關。
現在形勢危急,咱們可拖不起。”
另一位長老苦笑道:
“對啊,現在形勢可不妙。
那些勢力一聽說是曜影閣,嚇得臉都白了。
陳玉波長老親自登門,好話說儘,人家就是不肯來。
還有一些原本答應來的,半路上又折返回去,說是收到了曜影閣的警告。”
一位老嫗搖頭歎息,道:
“曜影閣放出話來,誰敢幫道玄仙宗,下一個就滅誰。
那些小門小派,哪敢得罪聖人?
便是那些稍微大些的勢力,也隻敢暗中送些物資,派一些蝦兵蟹將給我們,明麵上根本不敢表態。”
一位灰袍長老捶胸頓足,歎道:
“唉,大長老糊塗啊!
當初就不該放那葉修出來。
他拿了咱們數百萬仙晶,數億靈石,結果呢?
關起門來修煉,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什麼參悟陣圖,什麼斬殺聖人,我看全是吹噓!”
另一位長老憤憤道:
“如今三個月過去了,陣圖呢?陣法呢?
什麼都冇有!
咱們還搭進去那麼多資源,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秦無法站在最前麵,聽著身後那些議論,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鐵青,拳頭握緊又鬆開,指節泛白。他何嘗不後悔?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曜影閣的威脅迫在眉睫,道玄仙宗數萬年基業危在旦夕,他還能怎麼辦?
他抬起頭,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拱手道:
“葉道友,秦無法求見。”
院內,一片寂靜。
秦無法等了片刻,又高聲道:
“葉道友,您要的材料已經備齊。
現在宗門內麻煩不小。
還請您出來一敘,共商大計。”
院內依舊冇有迴應。
一位長老忍不住低聲道:
“宗主,他不會是跑了吧。
聽說陽神會什麼大光明虛空,會無視空間遁走的。”
眾長老聞言,心頭一顫,臉上更加絕望。
秦無法也有些擔心。
他不顧兩個小丫頭的勸阻,打算上門強行打開房門的時候,屋內傳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道:
“讓諸位擔心,實在是葉某的罪過。”
話音一落,一道青衫身影閒庭信步地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