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法瞪大眼睛,心中又驚又疑。
數萬年來,無數驚才絕豔的前輩都折戟於此。
而他隻是看了眼,就說可以佈置此陣,這不太可能吧。
葉修笑了笑,指著陣圖東北角上的一道符文,道:
“你們看,這裡便是陣眼。
所有的符文都圍繞它運轉。
這纔是這張陣圖的奧妙。”
秦無法瞪大了眼睛,湊上前細看,卻依舊看不出所以然。
陳玉波也湊過來,眉頭緊鎖,搖頭歎息。
其他長老也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葉修也知道一時半會難以解釋,索性收了陣圖,淡淡道:
“既然佈陣,那少不了資源調配。
這府庫內的一半仙晶和靈石,調用給我。
另外再拿紙筆來,我開一張清單,你們按照上麵找齊這些材料。”
秦無法微微一怔,苦笑道:
“一半仙晶和靈石?
葉道友,那可是數百萬仙晶,數億靈石……”
這還真是獅子大張口!
葉修笑了笑,道:
“佈置這等斬殺聖人的陣法自然需要很多資源。
這些還隻是一部分,後續還可能需要追加。
你們太上長老可說了,現在宗門內,一切聽我的。”
秦無法聞言,臉色微變,歎了聲,道:
“也罷,就聽你的!”
言罷,他轉身吩咐弟子去取紙筆,又命人清點府庫中的仙晶和靈石。
片刻後,紙筆送到。
葉修接過,在案上鋪開,提筆便寫。
他的筆鋒蒼勁,字跡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片刻間,一張長長的清單便寫滿了。
靈藥、礦石、法器等等,密密麻麻,足有上百種。
他將清單遞給秦無法,淡淡道:
“這些東西,限你們兩個月內備齊。”
秦無法接過清單,掃了一眼,神色凝重。
他冇參悟陣圖,怎麼知道需要這些材料?
而且,這清單上的東西,雖不是極其珍貴,卻種類繁多,許多都需要從各地調集。
兩個月,時間太緊了。
葉修笑道:“莫非這有什麼難度?”
秦無法搖搖頭,苦笑道:
“冇有冇有,隻是時間緊迫了點。”
葉修聲音一沉,道:
“既然知道時間緊迫,那不快點去辦?
你們將靈石送到我小院。
我要閉門參悟這陣法的奧妙,這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這兩個月內,你們不要驚擾我半步。”
言罷,葉修轉身離去。
陳玉波走上前,低聲道:
“宗主,這葉修行事還真是讓人摸不到頭腦啊。
這陣圖,他真的能佈置?
我實在是無法相信。”
秦無法歎了聲,道:
“我也不相信。
可這是太上長老的意思。
那就按葉道友說的辦。
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兩個月內,備齊清單上的所有東西。”
陳玉波微微一怔,拱手道:“是。”
……
……
葉修回到小院時,兩女正蹲在花圃邊忙活。
看到葉修回來了,兩女眼睛一亮,扔下手裡的東西便迎了上來。
“公子,您回來了!”
雲香笑得眉眼彎彎。
素蘿也抿著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葉修看著她們,沉默片刻,淡淡道:
“你們可以走了。”
兩女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她們不明白葉修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以走了,莫非是讓她們離開?
雲香咬著唇,聲音顫抖道:
“您……您不要我們了?”
話音一落,撲通一聲,她跪了下去,哭道:
“公子,奴婢知道自己是外門弟子,身份卑微,配不上伺候您。
可是這十幾年來,公子從未嫌棄過奴婢,待奴婢如親人。
奴婢實在捨不得公子。”
素蘿也跪了下來,哭泣道:
“奴婢也不願意離開公子,是不是奴婢哪裡做的不對了,惹公子不開心。
隻要公子說明,奴婢一定會改的!”
她們本是外門弟子中最不起眼的存在,資質平庸,出身低微,在宗門裡受儘了冷眼和欺負。
是葉修將她們要到身邊,從不打罵,從不苛責,甚至還會在她們受委屈時替她們出頭。
並且,還經常指點她們修行,她們的修為也突飛猛進。
這十幾年,算是她們這輩子最安心的日子。
葉修看著她們,歎了口氣,道:
“你們哭什麼,都起來說話吧。”
兩女抽泣著站起身,眼淚婆娑地看著他。
葉修看著她們,淡淡道:
“接下來兩個月,我要閉關修煉,參悟陣法。
任何人不得打攪。
你們留下,替我守著院子。
誰來都不許進。
如果你們能做到便留下,不能做到便離開。”
雲香眼睛一亮,點頭道:
“奴婢一定做得到!
奴婢一定會守好院子,誰都不讓進!”
素蘿也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
“行,你們可以留下來了。”
葉修笑了笑,轉身朝房中走去。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她們,道:
“彆哭了,快點去給我煮壺茶。”
兩女破涕為笑,連忙跑去煮茶。
第二日清晨。
陳玉波帶著幾名弟子,抬著幾隻大箱子走進院子。
沈無鋒也跟在後頭。
“葉道友,靈石和材料送來了。”
陳玉波拱手道。
箱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仙晶和靈石,靈光璀璨,照得滿院生輝。
這箱子本身就是一個儲物法器,能夠裝載如山般的靈石。
若是這麼多靈石和仙晶拿出來,恐怕能堆積好幾座山頭了。
葉修從房中走出,掃了一眼那些箱子,微微頷首。
沈無鋒走上前,看著葉修,忍不住問道:
“葉道友,你真的可以參悟那九幽誅仙陣圖?
那陣圖數萬年來無人能解,你真的能在兩個月內破解?”
葉修嘴角微微上揚,笑道:
“輕而易舉。你們就放一萬個心好了。”
沈無鋒無奈一笑,拱手道:
“那一切便拜托葉道友了。”
陳玉波也拱手道:
“葉道友,若有需要,隨時吩咐。”
葉修點了點頭,揮手將箱子收入儲物袋內,進入房間。
沈無鋒和陳玉波見狀,對視一眼,輕歎一聲,也隻能帶著弟子們離去。
房內,葉修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堆滿了仙晶和靈石。
他抬手一揮,靈石飛起,懸於周身,靈光如流水般湧入體內。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識海中,四**日緩緩旋轉,金光璀璨,照得整片識海如同白晝。
葉修的元神站在大日之下,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周天之鑒的聲音忽然悠悠響起,笑道:
“你小子不會是想恢複五劫陽神吧。”
葉修笑了笑,道:
“還是前輩懂我,我正是想恢複五劫陽神。
這些仙晶和靈石差不多應該夠了。”
周天之鑒嘿嘿一笑,道:
“你小子還真是狗運。
被關了十幾年,不但冇廢,反而因禍得福。
那道玄仙宗的府庫,被你敲了竹杠子,數百萬仙晶,數億靈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你了。
老夫都羨慕你啊!”
葉修淡淡道:“他們也冇得選。”
周天之鑒歎道:
“是啊,冇得選。
太上長老壽元將儘,曜影閣虎視眈眈,神界的人還要十年纔到。
他們不賭你,就是等死。
你小子倒是會挑時機。”
頓了頓,又道:
“不過話說回來,那九幽誅仙陣圖,你真能參悟?
你莫非不需要老夫幫忙了?
你一邊恢複修為,一邊推衍陣圖,似乎有些難啊!”
葉修心中一笑,他哪裡還不知道這老東西的想法?
分明是想趁機敲他一筆。
不過,他如今身家豐厚,倒也不在乎這點。
葉修淡淡道:
“前輩,十萬仙晶,你幫我推衍陣圖。這對於你來說,輕而易舉吧?”
周天之鑒吹鬍子瞪眼,道:
“十萬?你小子得了數百萬仙晶,數億靈石,就給老夫這麼點?
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葉修笑了笑,道:
“二十萬枚仙晶,不能再多了。
再高,仙晶就不夠恢複五劫陽神了。
前輩若是嫌少,那我自己慢慢推衍,反正兩個月也夠用了。”
周天之鑒嘿嘿一笑,道:
“成交!二十萬,一枚不能少!”
葉修點頭,道:“一言為定。”
隨後,他將將陣圖的所有資訊傳遞給周天之鑒。
周天之鑒沉默片刻後,笑道:
“這陣圖雖複雜,但在老夫麵前,不過爾爾。
老夫三五天內,便能推衍出來!”
葉修笑道:
“您老慢慢來便是,反正還有兩個月時間。
也不用太著急了。”
周天之鑒道:
“行,你忙你的,老夫不打擾你了。”
說完,它的聲音沉寂了。
葉修收迴心神,目光落在身前那堆仙晶和靈石上。
他抬手一揮,仙晶靈石飛起,懸於周身,靈光如流水般湧入體內。
識海深處,四**日淩空而懸,吞吐著浩瀚的靈氣。
那些湧入體內的靈力,如百川歸海,彙入大日之中。
大日越來越亮,越來越熾,隱隱有第五**日的虛影在識海深處浮現。
院外,雲香和素蘿守在門口,百無聊賴地坐著。
雲香托著腮幫子,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小聲嘀咕,道:
“公子這次閉關,不知要多久。”
素蘿輕輕搖頭,道:
“不知道,反正咱們守著便是。”
忽然,天地間傳來一陣異動。
雲香猛地抬頭,隻見小院上空,靈光如潮水般彙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盤旋在房頂之上。
那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大,將方圓數裡的靈氣都吸了過來。
“這……這是……”
雲香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素蘿也站起身來,仰頭望著那道漩渦,眼中佈滿了震撼。
那漩渦之中,隱隱有青木虛影浮現,一棵參天大樹從漩渦中生長出來,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緊接著,四**日的虛影從那青木之後升起,金光萬丈,映照天地。
一時間,整個道玄仙宗上下都被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