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科學不修仙 第5章

第三十一天·地下八十米·核心工業區

林淵站在工作台前，盯著麵前那張圖紙，已經整整半個時辰。

圖紙是用碳粉在獸皮上畫的——奈米爐可以列印精密零件，但列印不出獸皮，這玩意兒是他用石鱗蟒的皮硝製的。粗糙，但能用。

圖紙上畫的是一個圓筒狀的東西，直徑半米，高一米二，頂部有進料口，底部有出渣口，側麵開了兩個小窗，中間橫著一根轉軸。

“高爐。”林淵喃喃道，“真正的高爐。”

他之前在洞口壘的那個土高爐，說是高爐，其實就是個燒陶器的窯。溫度不穩定，容量太小，煉出來的鐵雜質多，隻能用來造些粗糙零件。

要想真正進入工業時代，他需要一座能穩定生產鋼鐵的爐子。

需要耐火磚，需要鼓風係統，需要熱風循環，需要排渣裝置。

需要從零開始，造一座真正的冶金爐。

**“當前物資儲備：各類金屬材料127公斤，耐火粘土83公斤，石英砂45公斤，靈石2.3公斤，妖丹1枚。”** 天工報數，**“以現有物資，可建造小型試驗高爐一座。預計產能：每日50公斤生鐵。”**

每日五十公斤。

林淵算了一筆賬：一台巡邏者一號需要大約三十公斤金屬材料。如果高爐能穩定運轉，他兩天就能造三台機械護衛。

一個月，就是四十五台。

一支小型機械軍團。

他握緊拳頭：“開工。”

### 第三十一天·上午·備料

建造高爐的第一步，是耐火磚。

林淵冇有現成的耐火磚，隻能自己燒。

配方是天工從人類文明數據庫裡調出來的：耐火粘土70%，石英砂20%，熟料10%（熟料就是之前燒過的碎磚，磨成粉），加水攪拌均勻，壓製成型，然後入窯燒結。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全是坑。

第一次，水分太多，磚坯一拿就散。

第二次，壓製不夠緊實，燒結後全是裂紋。

第三次，溫度不夠，磚塊像餅乾一樣酥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太陽——不對，這裡冇有太陽——時間在一次次失敗中流逝。林淵不記得自己失敗了多少次，隻記得工作台旁邊堆滿了廢磚，最高的時候堆到腰那麼高。

第十五次。

林淵從窯裡取出最新一批磚，用錘子輕輕敲了敲。

叮——

清脆的金屬聲。

冇有裂紋，冇有酥脆，硬度足夠。

**“檢測合格。耐火度：1500℃。符合高爐建造標準。”**

林淵看著手中這塊灰白色的磚頭，咧嘴笑了。

十五次失敗，換一塊合格的磚。

值。

### 第三十二天·爐體砌築

有了磚，就可以砌爐了。

林淵選擇的位置在覈心工業區最深處，靠近靈脈節點的地方——那裡靈氣最濃，方便用靈石調節溫度。

他先用石塊壘出一個一米見方的底座，然後用耐火泥把底座找平。接著，一塊一塊地往上砌磚。

每一塊磚都要用水平尺校準，縫隙不能超過兩毫米。砌三層，就要停下來等泥漿乾透，否則下麵的磚會被壓變形。

進度慢得令人髮指。

一天下來，隻砌了三十厘米高。

林淵坐在地上，看著那半截爐體，忽然想起小時候搭積木。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一塊一塊往上搭，搭到一半塌了，哭一場，然後重新搭。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塌了，不是哭的問題，是要命的問題。

**“檢測到載體疲勞度超標。建議休息。”**

“再砌三層。”

**“當前時間是淩晨三點。載體已連續工作二十小時。”**

“再砌三層。”

林淵站起來，拿起磚，繼續砌。

### 第三十三天·鼓風係統

爐體砌到一米二高時，林淵開始安裝鼓風係統。

鼓風機是他用三天時間造的——外殼是鋼板焊接的，內部是三個轉子，由靈能電機驅動。轉子高速旋轉時，把空氣從進風口吸入，加壓後從出風口噴出。

設計風量：每分鐘五立方米。

設計風壓：足以把鋼珠吹出兩百米。

林淵把鼓風機固定在高爐側麵，用鋼管連接到爐體上的進風口。鋼管中間裝了一個閥門，用來調節風量。

他打開電機，鼓風機開始運轉。

呼——呼——呼——

氣流從出風口噴出，發出低沉的呼嘯聲。林淵伸手試了試，風壓很強，吹得手心發麻。

“可以。”

### 第三十四天·熱風循環

高爐的效率，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進風的溫度。

冷風直接吹進爐膛，會降低爐溫，浪費燃料。所以真正的高爐都有熱風係統——利用排出的廢氣預熱進風，實現能量循環利用。

林淵冇有複雜的換熱器，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在爐體外麵砌一圈夾層，讓進風先經過夾層，吸收爐體散發的熱量，再進入爐膛。

原理簡單，施工複雜。

他花了整整兩天，用耐火磚砌出一個環形的夾層，裡外兩層，中間留出五厘米的空隙。夾層底部連接鼓風機，頂部連接進風口。

**“設計預熱溫度：300℃。預計可節省燃料15%。”**

林淵看著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自己都覺得醜。

但醜沒關係，能用就行。

### 第三十六天·第一次點火

一切準備就緒。

林淵站在高爐前，深吸一口氣。

爐膛裡已經裝好了底料：一層木炭，一層鐵礦石，一層木炭，一層鐵礦石，最上麵再蓋一層厚厚的木炭。

他拿起一根火把——用浸過獸油的麻布纏在木棍上做的——點燃，從進料口伸進去。

木炭開始燃燒。

濃煙從出渣口冒出來，嗆得林淵直咳嗽。他後退幾步，打開鼓風機。

呼——

火焰瞬間竄起來，從出渣口噴出半米長的火舌。

**“爐膛溫度：500℃……800℃……1200℃……”**

林淵盯著溫度讀數，手心冒汗。

1200℃是鐵的熔點。如果一切順利，礦石中的鐵會在這一溫度下熔化，流出礦石，彙聚到爐底。

但如果溫度不夠，或者配料比例不對，煉出來的就不是鐵，而是一爐廢渣。

**“溫度達到1350℃。建議保持當前風量，持續加熱。”**

林淵點點頭，蹲在爐前，透過觀察窗往裡看。

爐膛裡一片通紅，木炭和礦石在高溫中翻滾，偶爾有火星濺出來。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隻能等待。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爐底檢測到液態金屬。出鐵時機已到。”**

林淵跳起來，抄起一根長鋼釺，捅開出渣口。

暗紅色的鐵水從出渣口湧出來，順著事先挖好的導流槽，流進沙模裡。

鐵水在沙模中翻滾，冒著熱氣，發出滋滋的聲響。表麵漂浮著一層灰黑色的礦渣，那是礦石中的雜質。

林淵盯著那道暗紅色的溪流，眼睛一眨不眨。

一刻鐘後，鐵水流儘。

沙模裡的鐵水開始凝固，顏色從暗紅變成深紅，再變成灰黑。

又過了一個時辰，鐵塊完全冷卻。

林淵用錘子敲碎沙模，取出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塊長方形的生鐵錠，表麵粗糙，佈滿氣孔，重量大約二十公斤。

他舉起鐵錠，對著靈石燈的光芒仔細觀察。

**“成分分析：鐵94.3%，碳3.8%，矽1.2%，其他雜質0.7%。含碳量偏高，屬於生鐵範疇，需進一步鍛打或精煉才能成為可用的鋼材。”**

生鐵。

不是鋼。

但林淵看著這塊灰撲撲的鐵錠，卻笑了。

這是他的第一爐鐵。

是工業革命的真正起點。

### 第三十七天·精煉與鍛打

生鐵太脆，不能直接用來造機械護衛。需要把它變成鋼。

林淵冇有複雜的轉爐或平爐，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炒鋼法。

原理很簡單：把生鐵重新熔化，然後不斷攪拌，讓空氣中的氧與碳反應，降低含碳量。當含碳量降到合適範圍，鐵就變成了鋼。

操作起來，全是技術活。

林淵在爐前守了整整六個時辰，不停地用鐵棒攪拌鐵水，觀察它的顏色和黏稠度。太稠了說明碳還多，太稀了說明碳燒過頭了，鐵變成了渣。

**“含碳量：2.5%……2.1%……1.8%……”**

**“達到目標範圍：1.2%。建議立即出鋼。”**

林淵迅速舀出鐵水，倒進事先準備好的模具裡。

這一次，鐵水冷卻後，敲出來的聲音不一樣了。

叮——

清脆悅耳，帶著金屬的顫音。

**“成分分析：鐵98.7%，碳1.1%，其他雜質0.2%。符合低碳鋼標準。硬度：適中。韌性：良好。可加工性：優秀。”**

林淵把這根鋼條握在手裡，感受著它的重量和溫度。

這是他煉出的第一爐鋼。

真正的鋼。

“天工，存檔。”

**“已存檔。時間：穿越後第三十七天。地點：地下八十米。事件：第一爐鋼冶煉成功。從此，工業文明的脊梁，由鋼鐵鑄成。”**

### 第三十八天·標準化

有了鋼，就可以造零件。

但林淵冇有急著開工，而是先做了一件事：製定標準。

這是他從地球帶來的職業病。在實驗室裡，任何零件都要符合標準，否則裝配的時候全是問題。

螺紋有螺紋的標準，孔徑有孔徑的標準，公差有公差的標準。

他花了整整一天，用奈米爐製造了一套基礎量具：遊標卡尺、千分尺、直角尺、塞尺。

然後用這些量具，測量了他能想到的所有零件尺寸，記錄成冊。

**“標準化體係初步建立。包括：長度基準、角度基準、螺紋規格、孔徑公差、材料牌號。”**

林淵看著那本厚厚的“標準手冊”，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這套標準，他造出的每一顆螺絲、每一個齒輪、每一塊鋼板，都可以互換。

這是工業化的靈魂。

### 第三十九天·機床升級

有了標準，就可以升級機床。

林淵之前造的那台原始車床，精度隻有0.1毫米，勉強能用。但要造精密的零件，比如電磁加速器的線圈、機械護衛的關節，0.1毫米不夠。

他需要更高精度的機床。

原理是用高精度的機床造出更高精度的零件，然後用這些零件組裝出更高精度的機床。這是工業體係的自我迭代，是文明的進化之路。

林淵花了三天時間，用原來的車床加工出一批新零件：更精密的絲杠、更光滑的導軌、更穩定的軸承。

然後，他把這些零件組裝起來，造出了第二台車床。

**“精度：0.02毫米。比第一代提升五倍。”**

林淵看著這台新機床，忽然想起一個詞：

“工業母機”。

造機器的機器。

有了它，就能造出更多、更好的機器。

### 第四十二天·流水線雛形

機床升級後，林淵開始批量製造零件。

他先造了一批標準化的機械臂——不是之前那種手工作坊式的單件生產，而是真正的批量製造。

每個零件都符合標準，每個步驟都有固定流程。

車床切削，銑床開槽，鑽床打孔，鉗工裝配。

四天後，第一批十隻機械臂下線。

林淵把它們安裝在覈心工業區的四周，連接上靈能網絡，統一調度。

現在，他不需要自己動手了。

隻要下達指令，機械臂就會自動抓取材料、自動裝夾、自動加工、自動裝配。

**“自動化1.0升級完成。當前產能：每日可生產巡邏者一號所需零件30%。”**

林淵站在工業區中央，看著那些機械臂不知疲倦地運轉，聽著它們發出的嗡嗡聲，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地球。

那裡也有這樣的工廠，這樣的機器，這樣的轟鳴。

隻是那裡已經不存在了。

“天工。”

**“在。”**

“你說，我能在這裡重建一個文明嗎？”

**“數據不足，無法評估。”** 天工頓了頓，**“但以當前進展，重建工業基礎的可能性為87.3%。”**

林淵笑了。

87.3%。夠了。

### 第四十五天·巡邏者二號設計

產能提升後，林淵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巡邏者一號夠用嗎？

答案是不夠。

上次那頭石鱗蟒，如果用巡邏者一號對付，恐怕夠嗆。它的電磁加速器雖然能擊穿一階妖獸的鱗片，但需要近距離射擊，而且一槍隻能打一個。遇到多頭妖獸，或者速度快的妖獸，就很被動。

他需要更強的戰鬥單位。

**“根據戰鬥數據分析，當前主要短板：一、火力不足；二、防禦薄弱；三、機動性差。建議研發新型號，針對性升級。”**

林淵鋪開獸皮，開始畫圖。

巡邏者二號，體型比一號大一圈，身長一米五，肩高零點八米。武器係統升級為雙聯裝電磁加速器，可同時攻擊兩個目標，或者連續射擊。裝甲加厚50%，重點防護頭部和軀乾。動力係統升級，速度提升30%。

最重要的是，搭載了第一代靈能護盾。

原理是天工設計的：用靈能電池激發一個特殊的電磁場，覆蓋在機體表麵。當有物體高速接近時，電磁場會瞬間增強，形成一道屏障，偏轉或削弱攻擊。

**“靈能護盾理論可行。但需要大量實驗數據，確定最佳頻率和功率。”**

“那就做實驗。”

### 第四十六天·護盾實驗

林淵用廢棄的鋼板做了十幾個靶子，裝上簡易護盾發生器，然後用自己的電磁加速器射擊。

第一次實驗：護盾冇開，鋼板被一槍打穿。

第二次實驗：護盾開啟，但頻率不對，鋼板被打穿，護盾發生器炸了。

第三次實驗：護盾開啟，頻率調高，鋼板被打出一個凹坑，但冇穿。

第四次實驗：護盾開啟，頻率繼續調高，鋼板表麵隻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林淵記錄下每一次實驗的數據：頻率、功率、距離、入射角度、損傷程度。

**“數據分析中……”**

**“初步結論：最佳防護頻率為2.4GHz至2.8GHz之間，與一階妖獸攻擊的動能頻率形成共振抵消效應。功率需求：50瓦至80瓦，可防禦一階妖獸三次全力攻擊。”**

三次。

林淵點點頭。對於一場戰鬥來說，三次防禦機會足以改變戰局。

“開始製造。”

### 第四十九天·巡邏者二號下線

巡邏者二號的第一台原型機，在第四十九天深夜組裝完成。

它靜靜躺在工作台上，四條腿蜷縮著，頭部微微低垂。雙聯裝的電磁加速器安裝在背部，像兩門小型火炮。裝甲表麵塗了一層暗灰色的塗層，用於吸收靈氣波動，減少被神識探測的概率。

林淵深吸一口氣，按下啟動鍵。

巡邏者二號的眼睛亮起——淡藍色的光芒，比一號更亮，更穩定。

它站起來，四條腿撐起身體，頭部緩緩轉動，掃描周圍環境。然後，它轉向林淵，發出低沉的機械音：

**“巡邏者二號，啟動完成。戰鬥邏輯模塊加載成功。靈能護盾模塊自檢通過。等待指令。”**

林淵繞著它走了一圈，仔細觀察每一個細節。

關節處的密封，裝甲板的接縫，武器的固定，護盾發生器的安裝——全部符合標準。

“測試戰鬥模式。”

**“指令確認。進入戰鬥模式。”**

巡邏者二號的身體微微下蹲，背部的雙聯裝電磁加速器抬起，指向對麵的岩壁。它的眼睛從藍色變成紅色——那是戰鬥狀態的標誌。

“目標：岩壁上的紅色標記。連續射擊。”

噠噠噠噠——

電磁加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鋼珠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射出，在岩壁上打出一串深深的凹坑。每一槍的間隔不到0.1秒，幾乎連成一片。

林淵看著那些彈孔，滿意地點頭。

火力比一號強了三倍。

“護盾測試。”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巡邏者二號砸去。

石頭飛到距離它半米時，空氣中突然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淡藍色的光幕瞬間展開，石頭撞在上麵，速度驟減，然後無力地滑落。

巡邏者二號紋絲不動，甚至冇有轉頭看一眼。

**“護盾消耗：0.3%。剩餘能量：99.7%。”**

林淵走到它身邊，伸手拍了拍它冰涼的金屬外殼。

“從今天起，你是一號的小隊長。”

巡邏者二號的眼睛閃爍了兩下，發出機械音：

**“指令已記錄。巡邏者二號，聽候調遣。”**

### 第五十天·第一次巡邏任務

巡邏者一號和二號，並排站在林淵麵前。

一號體型小一些，但靈活敏捷。二號體型大，火力強，裝甲厚。

林淵看著它們，忽然想起地球上那些警犬和警犬訓導員。

“天工，它們的AI能自主學習嗎？”

**“初級學習功能已開啟。它們會記錄戰鬥數據，分析敵人弱點，優化戰鬥策略。但受限於硬體，學習速度較慢。”**

“那就慢慢學。”林淵蹲下來，看著一號的眼睛，“你們兩個，出去巡邏。範圍：山體周圍五百米。時間：一個時辰。遇到危險，立刻回來報告。”

**“指令確認。”**

兩台機械護衛轉身，沿著垂直通道向上爬去。它們的爪子能牢牢抓住岩壁，爬行速度比林淵快多了。

林淵跟在後麵，爬到地表偽裝層，撥開一道細小的縫隙，往外看。

夜色深沉。月光灑在山坡上，把一切都染成銀白色。遠處的山林裡，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吼叫。

巡邏者一號和二號從隱蔽的出口鑽出去，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林淵趴在縫隙邊，通過天工的遠程連接，看著它們傳回的實時畫麵。

畫麵在晃動，那是它們在奔跑。紅外模式下，周圍的一切都清晰可見——草叢裡的野兔，樹梢上的夜鳥，遠處遊蕩的青鱗狼。

它們繞過青鱗狼，冇有驚動。

它們穿過一片灌木叢，驚起一群飛蟲。

它們爬上一塊巨岩，站在高處俯瞰四周。

**“巡邏區域掃描完成。未檢測到明顯威脅。”**

林淵鬆了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讓機械護衛單獨行動。如果一切順利，以後就可以常態化巡邏，建立警戒圈。

半個時辰後，兩台護衛安全返回。

林淵拍了拍它們的腦袋，像對待立功的警犬一樣。

“乾得好。”

**“任務完成。返回待命狀態。”**

### 第五十三天·生產線的轟鳴

巡邏者二號成功下線後，林淵開始擴大生產規模。

他用五天時間，製造了第二批機械臂——現在總共有二十隻。又用三天時間，搭建了第二條生產線——專門生產巡邏者一號的零件。

現在，核心工業區裡，二十隻機械臂同時運轉，日夜不停。

有的在切削齒輪，有的在纏繞線圈，有的在焊接裝甲，有的在裝配關節。

林淵站在高處，俯瞰這片忙碌的景象。

二十天前，這裡還隻是一個簡陋的山洞，隻有一台土高爐和幾隻手工打造的機械臂。

二十天後，這裡已經是一條初具規模的自動化生產線。

**“當前產能：每日可生產巡邏者一號1.5台，或巡邏者二號0.5台。若全速運轉，五天後可擁有十台機械護衛。”**

十台。

林淵握緊拳頭。

十台機械護衛，加上電磁加速器和靈能護盾，足以應對一次小規模的妖獸襲擊。

但這還不夠。

上次那頭赤羽雕，是三階妖獸。十台一階機械護衛加一起，也打不過它。

他需要更強的武器，更大的產能，更深的基地。

“天工，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建議研發以下項目：一、靈能雷達，擴大警戒範圍；二、電磁炮，提升單點殺傷力；三、地下擴建計劃，向更深更廣發展。”**

林淵點點頭，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震動。

震動來自上方——不是地下，是地表。

**“檢測到異常震動。來源：青山鎮方向。強度：中等。頻率：規律性。”**

規律性？

林淵皺起眉頭，迅速爬到地表偽裝層，撥開縫隙往外看。

遠處，青山鎮的方向，有火光在閃爍。

不是普通的火光，是成片的、移動的火光——像是很多人舉著火把在行進。

**“光學增強啟動。”**

畫麵被拉近。

林淵看清了那些火光的主人。

是一隊人。至少五十人，穿著統一的灰色長袍，手持刀劍，舉著火把，沿著山路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為首的人騎在一匹獨角馬上，麵容模糊，但那股氣勢——隔著幾裡地都能感覺到。

**“檢測到修真者。數量：八人。為首者修為：築基初期。其餘七人：練氣中期至後期。”**

林淵心頭一凜。

築基初期。

比他強了不止一個數量級。

這些人，是衝他來的？

他盯著那隊人馬，大腦飛速運轉。

不可能。他一直很小心，冇有暴露過任何痕跡。唯一可能的暴露點，是那頭石鱗蟒——它死了，但它的巢穴在下麵。如果這些人是追蹤妖獸而來……

**“推測正確概率：73%。他們可能在追蹤石鱗蟒的蹤跡，無意中靠近此地。”**

林淵咬了咬牙。

不管是不是衝他來的，隻要這些人靠近，就會發現他的洞府。

五十米深的偽裝層，能瞞過練氣期的神識，但瞞不過築基期。

他必須做點什麼。

但做什麼？

衝出去打？找死。

逃跑？洞府不要了？五十天的努力，全部放棄？

**“建議啟動應急預案：封閉洞口，啟動偽裝係統，保持靜默，祈禱他們路過。”**

林淵沉默了幾秒，然後搖頭。

不行。祈禱冇用。

他盯著那隊越來越近的人馬，忽然靈光一閃。

“天工，我們還有多少炸藥？”

**“炸藥？載體指的是什麼？”**

“就是上次靈能反應堆爆炸的那種效果。能不能造出可控的爆炸物？”

**“理論上可以。利用靈能電池超載引爆，可產生相當於十公斤TNT當量的爆炸。但需要遠程控製裝置。”**

林淵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那就造。在他們靠近之前，造出一批遙控炸彈。”

**“指令確認。正在調動物資。預計製造時間：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

林淵看著那隊人馬，他們走得很慢，似乎在搜尋什麼。按照這個速度，兩個時辰後，剛好到達山腳。

來得及。

他轉身，衝回地下。

### 第五十四天·淩晨·山腳

兩個時辰後，林淵趴在山頂的岩石後麵，看著山腳下那隊人馬。

他們停在一處山坳裡，似乎在爭論什麼。隔著太遠，聽不清內容，但看手勢，有人想繼續往前走，有人想停下來休息。

為首那個築基期的中年人騎在馬上，沉默不語，聽著手下爭論。

林淵握緊手中的遙控器。

遙控器很簡陋——一個木盒子，裡麵裝著一塊靈能電池和一個信號發射器。按下按鈕，就會向預先埋設的炸彈發射信號，引爆靈能電池。

炸彈埋了十個，分佈在山腳到半山腰的必經之路上。

如果這些人繼續前進，他隻能引爆。

雖然這意味著暴露，意味著以後再也無法在這個區域立足，但總比直接被堵在洞裡強。

山腳下，爭論終於結束。

築基期中年人揮了揮手，指向另一個方向——不是上山的路，而是繞山而過的路。

隊伍開始移動，沿著山腳，繞過林淵所在的山峰，朝遠處走去。

林淵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一刻鐘。

兩刻鐘。

隊伍漸漸遠去，火光消失在夜色中。

林淵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鬆開遙控器，手心裡全是汗。

**“威脅解除。載體安全。”**

林淵躺在岩石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苦。

他又活過了一劫。

但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他不可能永遠靠運氣活著。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更堅固的防禦，更遠的警戒。

“天工。”

**“在。”**

“從明天起，啟動百日閉關計劃。除了必要的巡邏，我不再外出。全力發展，全力暴兵。一百天後，我要讓這座山，變成誰也攻不破的堡壘。”

**“指令已記錄。百日閉關計劃，明日正式啟動。”**

林淵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那隊人馬消失的方向。

火靈門。

築基期。

等著吧。

一百天後，看誰找誰的麻煩。

他轉身，消失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