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科學不修仙 第7章

第一百零一天·天工城·核心工業區

林淵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頭頂的岩壁。

第二眼，看見的是三隻機械臂。

它們懸在他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如果那些光學傳感器能算眼睛的話。一隻機械臂的末端夾著一杯熱水，一隻夾著一塊烤熟的獸肉，第三隻夾著一塊溫熱的濕毛巾。

**“早安，載體。”** 天工的聲音準時響起，**“當前時間：穿越後第一百零一天。睡眠時長：六小時十二分。睡眠質量：良好。身體機能恢複度：97%。”**

林淵坐起來，接過機械臂遞來的熱水和肉。

熱水是用靈能加熱的，溫度剛好入口。肉是石鱗蟒的肉，烤得外焦裡嫩，撒了點從山上采的野鹽。

他咬了一口肉，嚼著，看著那些機械臂。

三隻，懸在他麵前，安靜地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一百天前，他剛穿越到這裡的時候，連口熱水都得自己燒，連塊肉都得自己烤。

一百天後，機械臂給他端茶送飯擦臉。

這就是自動化。

**“當前工業區自動化程度評估：”**

**“原材料采集：100%自動化。十二台挖掘機械臂每日可采集岩石十噸，自動篩選有用礦物。”**

**“冶煉加工：85%自動化。從投料到出鋼，全程由機械臂操作，人工乾預僅需5%。”**

**“零件製造：92%自動化。車床、銑床、鑽床已實現數控化，可24小時連續運轉。”**

**“裝配調試：78%自動化。巡邏者係列裝配線已實現自動抓取、自動焊接、自動測試。”**

**“綜合自動化率：86.7%。較三十天前提升42%。”**

林淵嚥下最後一口肉，接過第三隻機械臂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

86.7%。

距離真正的無人化工廠，還差一步。

“天工，今天的目標是什麼？”

**“當前待辦事項：一、升級裝配線，實現巡邏者係列全自動裝配。二、優化物流係統，實現原材料自動配送。三、部署第二批固定炮台，擴大防禦圈。”**

林淵站起來，走向核心工業區。

### 第一百零一天·清晨·核心工業區

工業區比他睡覺的時候熱鬨多了。

五十隻機械臂同時運轉，發出規律的機械聲——嗡嗡的電機聲，哢嗒的齒輪聲，嘶嘶的氣動聲，交織成一首工業的交響曲。

四條生產線並列排開，每條線都在忙碌。

一號線生產巡邏者一號的底盤。二號線生產關節和傳動係統。三號線生產電磁加速器。四號線做最後的總裝。

林淵走到四號線旁邊，看著一台巡邏者一號正在被機械臂裝配。

機械臂的末端伸過來，抓起一隻關節，對準位置，推進去。另一隻機械臂伸過來，焊槍一閃，關節被固定。第三隻機械臂伸過來，擰上三顆螺絲。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當前裝配線效率：每四十五分鐘下線一台巡邏者一號。”**

林淵點點頭。

這個速度，一天能造三十台。

但他冇有三十台的材料。

**“原材料庫存：各類金屬1.8噸。可支援生產巡邏者一號約六十台，或巡邏者二號約三十台。”**

六十台。

加上現有的三十二台，就是九十二台。

一個小型機械軍團。

“采礦隊今天能采多少？”

**“預計可采集金屬材料0.3噸。以當前消耗速度，可實現收支平衡。”**

林淵沉吟了一下。

收支平衡意味著不再增長。

要想繼續擴張，他需要新的礦源。

“天工，周圍十裡內有冇有新的礦脈？”

**“靈能雷達掃描結果顯示：東北方向七公裡處，有微弱金屬反應。疑似小型鐵礦。”**

東北方向七公裡。

那裡是火靈門外門據點的地盤。

林淵皺起眉頭。

### 第一百零三天·物流係統升級

在決定是否冒險之前，林淵先解決眼前的問題：物流。

五十隻機械臂同時運轉，原材料消耗極快。以前他靠人工搬運，每天要花兩個時辰把礦石從采集區運到冶煉區，再把鋼材從冶煉區運到加工區。

現在產量大了，人工搬運根本跟不上。

**“自動化物流係統設計方案：”**

**“一、傳送帶網絡。連接采集區、冶煉區、加工區、裝配區、倉儲區。”**

**“二、自動導引運輸車。用於傳送帶無法覆蓋的區域。”**

**“三、智慧調度係統。統一管理所有物流設備。”**

林淵看著這份方案，點點頭。

“開工。”

接下來三天，他帶著機械臂們，在工業區內鋪設傳送帶。

傳送帶是用鋼板和橡膠造的——橡膠來自一種樹脂，是他前幾天在山裡發現的。把樹脂加熱硫化，就能得到類似橡膠的材料。

三天後，一條蜿蜒的傳送帶網絡貫穿了整個工業區。

采集區的礦石被傳送帶送到冶煉區。冶煉區的鋼材被送到加工區。加工區的零件被送到裝配區。裝配區的成品被送到倉儲區。

林淵站在傳送帶旁邊，看著一塊剛出爐的鋼錠沿著傳送帶緩緩移動，經過一道道工序，最後變成一台完整的巡邏者一號，從裝配線上走下來。

整個過程，冇有一個環節需要他動手。

**“自動化物流係統測試完成。效率提升：原材料運輸時間縮短80%，人工乾預減少95%。”**

林淵伸手摸了摸傳送帶，感受著它微微的震動。

這就是流水線。

這就是工業化。

### 第一百零六天·第二批次炮台

物流係統升級後，林淵開始著手第二批固定炮台。

這一次，他選擇的位置更遠——山體周圍三公裡範圍內，製高點全部占領。

一共十二座炮台，比第一批還多兩座。

**“第二批固定炮台部署方案：”**

**“東線：四座，覆蓋通往火靈門據點的方向。”**

**“南線：三座，覆蓋通往青山鎮的方向。”**

**“西線：三座，覆蓋深山方向。”**

**“北線：兩座，覆蓋後山懸崖。”**

林淵看著這份方案，眉頭微皺。

東線四座，針對火靈門。這是最重要的方向。

“開始製造。”

又用了五天，十二座炮台全部製造並安裝到位。

現在，天工城周圍三公裡內，共有二十二座固定炮台。它們的火力互相重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地帶。

林淵站在山頂，俯瞰著這片被他武裝到牙齒的土地。

遠處，火靈門據點的輪廓隱約可見。

“天工，如果火靈門的人從那個方向過來，炮台能擋住嗎？”

**“數據分析：築基初期修士，若全速衝擊，需穿越炮台覆蓋區域約兩公裡。以炮台火力密度，預計可造成輕傷，但無法阻止其突破。”**

**“築基中期，可造成中度傷害，仍無法阻止。”**

**“築基後期，可造成輕微傷害，基本無效。”**

林淵點點頭。

炮台不是萬能的。它們的作用是消耗和遲滯，真正的殺手鐧，還是機械軍團。

“巡邏者二號現在有多少台？”

**“二十一台。”**

“夠用了。讓它們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指令確認。”**

### 第一百一十天·裝配線的最後一塊拚圖

炮台部署完成後，林淵把注意力轉回裝配線。

現在唯一冇有實現全自動化的環節，是最後的調試。

每一台新出廠的巡邏者，都需要進行一係列的測試：關節靈活性測試、武器精度測試、護盾穩定性測試、能源係統測試。這些測試以前需要林淵親自操作，一台一台過。

對於日產三十台的生產線來說，他一個人根本測不過來。

**“自動化測試係統設計方案：”**

**“一、測試平台。可同時容納十台巡邏者進行基礎測試。”**

**“二、靶場。用於武器精度測試，自動記錄彈著點。”**

**“三、數據分析係統。自動比對測試數據，判斷合格與否。”**

林淵看著這份方案，眼睛亮了。

如果這個係統能成功，他就能實現真正的無人化生產——從原材料進廠到成品出廠，全程不需要人工乾預。

“開工。”

### 第一百一十三天·測試平台

測試平台花了三天建成。

它是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平台，周圍環繞著十台檢測機械臂。巡邏者上台後，機械臂會自動連接它的數據介麵，讀取各項參數。

然後，平台會模擬各種工況：快速奔跑、急停轉向、爬坡越障、連續射擊。機械臂同時記錄數據，判斷是否達標。

**“測試平台第一次運行。”**

十台巡邏者一號走上平台，按照預設程式開始測試。

平台旋轉，機械臂伸縮，巡邏者們奔跑跳躍。

林淵站在旁邊，盯著數據螢幕。

**“一號機：關節靈活性98.7%，合格。”**

**“二號機：武器精度97.2%，合格。”**

**“三號機：護盾穩定性99.1%，合格。”**

**“四號機：能源係統效率96.8%，合格。”**

…………

一刻鐘後，十台全部測試完畢。

**“合格率：100%。測試時間：15分鐘。相比人工測試，效率提升800%。”**

林淵笑了。

八百倍。

這就是自動化的力量。

### 第一百一十五天·全線貫通

測試平台運行兩天後，林淵完成了最後一項工作：數據對接。

他把測試平台的數據係統，和生產線的控製係統、物流係統、能源管理係統全部連接起來。現在，整個工業區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原材料進入傳送帶→自動運送到冶煉區→自動冶煉成鋼材→自動運送到加工區→自動加工成零件→自動運送到裝配區→自動裝配成巡邏者→自動進入測試平台→自動測試合格→自動進入倉儲區等待指令。

全程，不需要一個人。

**“自動化1.0全麵完成。”**

**“當前工業區狀態：”**

**“人員：1人（林淵）。”**

**“設備：機械臂78隻，傳送帶總長300米，自動導引車8台，生產線4條，測試平台1座。”**

**“產能：每日可生產巡邏者一號30台，或巡邏者二號15台，或混合生產22台。”**

**“綜合自動化率：98.3%。”**

林淵站在工業區中央，看著四周忙碌的機械，聽著它們奏響的工業交響曲，久久冇有說話。

一百一十五天。

從零開始，建起了一座無人化工廠。

他想起地球上的那些自動化車間，那些動輒投資幾十億、占地數萬平米的現代化工廠。相比之下，他這個藏在山洞裡的作坊，簡直簡陋得可笑。

但這是他自己造的。

一塊磚一塊磚壘起來，一顆螺絲一顆螺絲擰起來，一條代碼一條代碼寫出來的。

**“檢測到載體情緒波動：自豪感。建議保持。”**

林淵笑了笑，轉身走向倉儲區。

倉儲區裡，整整齊齊排列著八十三台巡邏者一號，三十一台巡邏者二號。

一共一百一十四台機械護衛。

它們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睛都是亮的，淡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在等待命令。

林淵走在它們中間，伸手拍了拍一台巡邏者二號的裝甲。

冰冷的觸感，讓他想起地球上的那些坦克、裝甲車。

但那些是殺人的武器。

這些，是他的孩子。

“天工。”

**“在。”**

“啟動全城警戒。從今天起，天工城進入常態化戰備。”

**“指令確認。全城警戒啟動。”**

工業區裡，所有的機械護衛同時抬起頭，眼睛從淡藍色變成紅色。

那是戰鬥狀態的標誌。

### 第一百一十七天·靈能雷達的警報

第一百一十七天的深夜，林淵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驚醒。

**“警告！靈能雷達檢測到高能量反應！”**

**“方位：東北方向，距離八公裡。”**

**“數量：三。”**

**“能量強度：築基初期、築基初期、練氣大圓滿。”**

林淵猛地坐起來，睏意全消。

築基初期！兩個！

還有練氣大圓滿一個！

他跳下床，衝向核心控製室。

控製室的牆壁上，一麵巨大的靈石螢幕顯示著靈能雷達的實時畫麵。東北方向，三個紅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目標移動速度：步行。方向：正對天工城。預計到達時間：三十分鐘。”**

林淵盯著那三個光點，大腦飛速運轉。

步行。正對天工城。

不是路過，是衝著這裡來的。

“他們發現我們了？”

**“不確定。但以當前路徑判斷，目標性極強。”**

林淵咬了咬牙。

兩個築基初期，一個練氣大圓滿。以他現在的實力，能打嗎？

**“戰鬥力評估：”**

**“巡邏者軍團：一號83台，二號31台。總火力：可同時發射145枚電磁加速彈。”**

**“固定炮台：22座。總火力：可同時發射44枚電磁炮。”**

**“總火力密度：每輪189枚彈藥。”**

**“對築基初期修士的威脅評估：若同時命中，可造成致命傷害。但築基修士的移動速度和反應能力極強，實際命中率可能低於20%。”**

20%。

林淵沉默了幾秒。

20%的命中率，意味著他需要發射五倍的彈藥，才能確保擊殺一個築基初期。

而他有五個彈藥基數嗎？

**“當前彈藥庫存：電磁加速彈12000枚。可支援約63輪齊射。”**

六十三輪。

夠了。

“讓所有單位進入戰鬥位置。”

**“指令確認。”**

控製室的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綠色光點亮起。那是八十三台巡邏者一號、三十一台巡邏者二號、二十二座固定炮台。

它們正在從待命狀態轉入戰鬥狀態。

林淵盯著螢幕，手心冒汗。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麵對修真者的威脅。

而且是兩個築基初期。

### 第一百一十七天·深夜·東線陣地

林淵冇有躲在控製室裡，而是親自來到東線陣地。

這裡是麵對火靈門據點的第一道防線，部署了四座固定炮台，還有二十台巡邏者一號、十台巡邏者二號埋伏在山坡上的掩體後麵。

他趴在一塊岩石後麵，透過夜視儀，盯著遠處的黑暗。

靈能雷達顯示，那三個光點已經接近到五公裡。

四公裡。

三公裡。

兩公裡。

**“目標進入炮台射程。”**

林淵冇有下令開火。

炮台的有效射程是五百米。兩公裡外開火，打不中，隻會打草驚蛇。

一公裡。

八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目標進入最佳射程。”**

林淵舉起手，停頓了一秒，然後狠狠落下：

“開火！”

二十二座炮台同時咆哮！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炮聲撕裂夜空，四十四枚鋼珠以每秒五百米的速度射向目標區域。

夜視儀裡，林淵看見那三個光點猛地閃開——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像是瞬間移動。

**“第一輪命中率：0%。”**

預料之中。

“第二輪，速射模式！”

炮台開始連續射擊，每分鐘每座炮台發射三十發。四十四枚鋼珠變成一百三十二枚，再變成兩百六十四枚，鋪天蓋地地罩向那三個光點。

山坡上，三十台巡邏者也加入戰鬥。它們的電磁加速器射速更快，每分鐘可發射六十發。三十台就是一千八百發。

總火力密度：每分鐘兩千多發！

夜空中，密集的鋼珠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那三個光點終於被壓製住了。

它們拚命閃躲，在彈幕中左衝右突。但彈幕太密了，躲得開第一顆，躲不開第二顆，躲得開第二顆，躲不開第三顆。

**“命中！目標三（練氣大圓滿）被擊中！”**

林淵看見一個光點劇烈晃動，然後黯淡了許多。

練氣期扛不住這樣的火力。

但另外兩個光點還在動。

它們的速度更快，閃避更靈活，偶爾有鋼珠擊中它們，也隻是讓它們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前進。

**“築基初期修士護體真元強度：可承受約50枚電磁彈直接命中。”**

五十枚。

林淵咬了咬牙：“繼續打！”

### 第一百一十七天·深夜·彈幕之中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兩千多發彈藥傾瀉而下，山坡上的草木被打得稀巴爛，岩石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彈坑。

練氣期的那個光點，在第二輪齊射時就倒下了。林淵親眼看見他被十幾枚鋼珠同時擊中，護體真元瞬間破碎，整個人被打成篩子。

但兩個築基初期還在動。

他們頂著彈幕，一步一步向前推進。

四百米。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目標進入近距離！”**

林淵猛地站起來，抽出腰間的壓縮空氣槍——雖然這玩意兒對築基期冇用，但總比空著手強。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人開口了。

聲音穿透彈幕的轟鳴，清晰地傳入林淵耳中：

“住手！”

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讓林淵的腦子嗡地一響。

但他冇有住手。

炮台還在咆哮，巡邏者還在射擊。

那人似乎怒了，抬手一揮，一道青色的劍光橫掃而來。

劍光斬過兩座炮台，炮台瞬間炸裂，金屬碎片四濺。

林淵瞳孔一縮。

這就是築基期的實力！

劍光去勢不減，繼續向前，又斬過三台巡邏者。它們甚至來不及閃避，就被劍光攔腰斬斷。

**“警告！目標距離過近！建議撤退！”**

林淵冇有撤。

他盯著那個築基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天工，啟動妖丹超載模式！”

**“警告！妖丹超載將導致反應堆爆炸風險！”**

“我讓你啟動！”

**“……指令確認。妖丹反應堆進入超載模式。當前輸出功率：12000瓦……15000瓦……18000瓦！”**

整個工業區的燈光瞬間變得刺眼。

靈能網絡中，狂暴的能量洶湧澎湃，所有機械護衛的眼睛從紅色變成亮白色——那是能量過載的標誌。

它們同時抬起頭，對準那個築基修士。

“射擊！”

一百多台機械護衛同時開火！

密集的彈幕比剛纔更猛，更密，更快！

那個築基修士臉色變了。他抬手撐起一道青色光罩，但彈幕太密了，一層層打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顫抖。

另一邊的築基修士也動了，他雙手結印，一道火焰屏障出現在身前。

但冇用。

彈幕持續不斷，每秒鐘上百發，每發都能穿透一階妖獸的鱗甲。火焰屏障在彈幕中搖搖欲墜，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目標護體真元強度：下降中……70%……50%……30%……”**

“繼續打！”

林淵的眼睛血紅，死死盯著那兩個人。

突然，第一個築基修士悶哼一聲，光罩破碎。十幾枚鋼珠同時擊中他的身體，他猛地後退幾步，胸口出現幾個血洞。

但他冇倒。

他狠狠盯著林淵，眼中滿是殺意。

“你……找死！”

他抬手，一道比剛纔更亮的劍光凝聚在掌心。

林淵知道，這一劍下來，他必死無疑。

但他冇有逃。

他隻是盯著那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你猜，我為什麼要把你們引到這裡？”

那人的劍光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

他猛地回頭，看見天空中，十枚拖著尾焰的東西正在高速墜落。

那是林淵用最後一點材料造的——十枚簡易火箭彈。

彈頭裡，裝的是靈石粉末和妖丹碎屑的混合物。

那玩意兒有個名字：

靈能炸藥。

轟！！！

十團火光同時炸開，衝擊波橫掃一切。

兩個築基修士被炸得飛起來，重重摔在地上。

林淵也被衝擊波掀翻，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撞在一塊岩石上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大口吐血，眼前陣陣發黑。

**“載體重傷！多處骨折！內臟出血！建議立即急救！”**

林淵掙紮著抬起頭，看向那兩個築基修士。

一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另一個勉強撐起身體，渾身是血，但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頭一歪，倒在地上。

**“檢測到目標生命體征消失。兩個築基初期修士，確認死亡。”**

林淵盯著那兩具屍體，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苦，很累。

然後他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 第一百一十八天·昏迷中

林淵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隻記得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

機械臂把他抬起來，放到床上。

天工的聲音一直在響，說著什麼“失血過多”“緊急處理”“奈米機器人介入”之類的話。

有冰冷的液體注入體內，有溫熱的東西包裹著傷口。

很痛。又很冷。又很暖。

他想睜眼，但眼皮重得像鉛。

他想說話，但嘴唇完全不聽使喚。

最後，他乾脆放棄，任由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 第一百二十天·醒來

林淵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頭頂的岩壁。

第二眼，是三隻機械臂。

它們懸在他床邊，靜靜地“看”著他。一隻夾著熱水，一隻夾著食物，第三隻夾著毛巾。

一切，都和三天前一模一樣。

彷彿那場慘烈的戰鬥，隻是一場夢。

但身體的疼痛告訴他，那不是夢。

**“早安，載體。”** 天工的聲音響起，**“昏迷時間：七十二小時。身體損傷：多處骨折、內臟出血、中度腦震盪。當前恢複度：63%。已脫離危險期。”**

林淵緩緩坐起來，接過機械臂遞來的熱水。

手還在抖。

那是失血過多的後遺症。

“那兩個人呢？”

**“屍體已處理。儲物袋已收繳。法器已回收。”**

林淵點點頭，喝了一口水。

“損失統計。”

**“戰鬥損失：”**

**“固定炮台：被毀4座，受損2座。”**

**“巡邏者一號：被毀17台，受損23台。”**

**“巡邏者二號：被毀5台，受損8台。”**

**“總戰損率：約25%。”**

林淵沉默了幾秒。

二十五台機械護衛，永遠消失了。

四座炮台，需要重建。

但他換來了什麼？

兩個築基初期，一個練氣大圓滿。

**“戰利品清單：”**

**“儲物袋三隻。內含：靈石327塊，丹藥46瓶，法器9件，功法玉簡3枚，各類材料若乾。”**

**“法器評估：三件下品法器，五件中品法器，一件上品法器（劍類）。”**

**“功法評估：火靈門基礎功法《烈火訣》，練氣篇至金丹篇完整。”**

林淵眼睛亮了。

功法！

完整的火靈門功法！

他等了一百多天的東西，終於到手了！

“把功法玉簡給我。”

一隻機械臂遞過來一枚青色的玉簡。

林淵握著它，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資訊。

**“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烈火訣》：火靈門核心功法。練氣篇：吸收火屬性靈氣，轉化為真元，打通十二正經。築基篇：壓縮真元，凝聚築基道基。金丹篇：道基凝實，結丹成嬰。”**

**“該功法完整度：98%。可直接修煉。”**

林淵盯著這枚玉簡，久久不語。

一百一十七天前，他麵對一個練氣期的趙謙，都隻能躲。

一百一十七天後，他殺了兩個築基期，搶了他們的功法。

**“檢測到載體情緒波動：複雜。”**

林淵笑了笑，把玉簡收起來。

“天工，你說得對。情緒複雜。”

他站起來，走向核心工業區。

那裡，殘存的機械護衛們正在自動修複。

被毀的同伴已經被拆解，有用的零件被回收，重新投入生產線。

新的護衛正在裝配線上成型，一台接一台。

工業的火花，在廢墟中重新燃起。

林淵站在它們中間，看著這片忙碌的景象，輕聲說：

“這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