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科學不修仙 第4章

第八天·正午·廢墟之上

林淵坐在碎石堆裡，望著眼前這片狼藉，久久冇有說話。

三個小時前，這裡還是他親手打造的工業基地雛形——六隻機械臂、一台靈能反應堆、上百公斤儲備物質、三公斤靈石。現在，全都埋在了幾噸重的碎石下麵。

**“載體情緒波動劇烈。建議……”**

“我冇事。”

林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確實冇事。不是不心疼，而是冇時間心疼。那頭赤羽雕雖然飛走了，但誰知道它會不會回來？誰知道靈脈爆發引來的會不會是更可怕的東西？

活著，就得往前看。

林淵走到廢墟邊緣，仔細觀察地形。山洞塌了大半，但山體結構還算穩定。那道裂縫被炸得更開了，現在成了一個斜向下的豁口，深處依然有淡淡的紅光在閃爍。

**“檢測到裂縫深處靈氣濃度：0.8單位。是外界二十倍。靈脈節點可能已經擴大。”**

林淵眼睛一亮。

靈脈還在。而且濃度更高了。

“天工，重新評估這個位置的戰略價值。”

**“正在評估……”**

**“優點：一、靈脈資源豐富，可支撐長期發展。二、山洞塌方後，入口更加隱蔽，不易被髮現。三、山體結構穩定，適合向地下擴建。”**

**“缺點：一、靈脈爆發可能再次發生，存在不可控風險。二、高濃度靈氣會持續吸引妖獸和修真者。三、塌方區域需要清理，重建成本較高。”**

**“綜合評估：戰略價值A級，值得投入。”**

林淵點點頭。

風險和機遇並存，這是肯定的。問題是，他有冇有能力控製風險。

“天工，如果在地下深處建立基地，能規避妖獸和修真者的探查嗎？”

**“理論上可以。神識探查有深度限製，築基期修士的神識極限約為地下三十米，金丹期約為一百米，元嬰期可達三百米以上。若能在地下五十米以下建立基地，可規避絕大多數探查。”**

“那就往地下挖。”

林淵轉身，從廢墟裡翻出幾件還能用的工具——那把合金鎬還在，壓縮空氣槍也完好。奈米爐因為在他體內，更是毫髮無損。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那個新裂開的豁口。

重建，從現在開始。

### 第八天·下午·地下十米

挖掘比林淵想象的順利。

他用奈米爐分解岩石，效率是手工挖掘的上百倍。唯一的問題是消耗——分解岩石雖然能補充物質，但奈米爐運行本身需要能量。

**“當前能量儲備：12%。建議暫停挖掘，先建立充電係統。”**

林淵停下手中的動作，擦了擦汗。

充電係統需要電，電需要靈能反應堆，靈能反應堆需要靈石。他現在有三公斤靈石，但大部分還埋在山洞裡冇挖出來。

“先挖靈石。”

他轉身回到塌方區，開始清理碎石。

這一次他冇有急躁，而是一點一點地挖。每挖出一塊石頭，就讓奈米爐分解，積累物質。每發現一塊靈石碎片，就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三個時辰後，太陽落山時，他挖出了大約一公斤靈石，以及二十多公斤可用物質。

林淵在山洞裡找了個相對安全的角落，坐下休息。

**“檢測到載體體力嚴重透支。建議睡眠。”**

“等一會兒。”林淵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靈石碎片，握在手心，“我先試試這個。”

他閉上眼睛，學著小說裡描述的那樣，試圖引導靈石中的靈氣進入體內。

**“檢測到載體正在主動吸收靈氣。是否開啟量子輔助引導？”**

“開啟。”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掌心湧入，但這一次不是無序擴散，而是被天工引導著，沿著特定的路徑在體內流動。

那感覺很奇妙——就像有一條溫暖的小蛇，從手心鑽進去，沿著手臂往上爬，經過肩膀，胸口，最後在腹部停下，盤旋成一個微小的漩渦。

**“能量循環路徑已建立。建議將靈氣儲存於丹田區域——即肚臍下三寸位置。”**

林淵集中注意力，引導那股暖流進入丹田。它盤旋著，旋轉著，漸漸凝實，最後化作一個若有若無的光點。

**“恭喜載體，成功凝聚第一縷真元。當前真元總量：0.001個單位。”**

林淵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笑容。

雖然隻有0.001，但這是從零到一的突破。

“天工，我這是……修煉成功了？”

**“嚴格來說，隻是完成了最基礎的能量儲存。真正的修煉需要完整的功法，需要打通經脈，需要在體內形成周天循環。載體目前的狀態，相當於一個存了一點水的空杯子。”**

“那就慢慢存。”林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存夠了水，才能造出更大的杯子。”

### 第九天·清晨

林淵是被一陣輕微的震動驚醒的。

他猛地跳起來，抓起壓縮空氣槍，躲到一塊巨石後麵。

震動持續了幾秒，然後停止。林淵豎起耳朵，聽見遠處隱約傳來沉悶的轟隆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活動。

**“檢測到地下深處有微弱能量波動。深度：約兩百米。波動強度：中等。推測可能有地下生物活動。”**

林淵心頭一緊。

地下生物？這下麵還有東西？

**“修真世界常見設定：地下深處常有地龍、石蜥等穴居妖獸。它們以靈脈為食，會追蹤靈氣濃度高的區域。”**

林淵看著腳下的岩石，感覺頭皮發麻。

他在往下挖，如果下麵真的住著什麼妖獸，那他豈不是在自投羅網？

**“建議先探查地下結構，確認安全後再繼續挖掘。”**

林淵點點頭，取出靈能探測儀，調到最大功率。

探測儀螢幕上，一幅三維圖像緩緩成形。

這座山的內部結構逐漸清晰——表層是風化的岩石，往下二十米是相對緻密的岩層，五十米以下出現一條蜿蜒的亮線，那是靈脈的主乾。再往下，到一百五十米左右，有幾個微弱的光點在移動。

**“檢測到生命體征。數量：三。體型：長約五米。能量反應：一階中期到一階後期。”**

三頭妖獸，在地下深處，正沿著靈脈移動。

林淵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不是提前探測，他挖到一百米的時候，可能就直接挖進妖獸的老巢了。

“天工，它們現在在做什麼？”

**“推測：正在吞噬靈脈中的靈氣結晶。按照其移動速度和進食速度，預計三天後會到達當前深度正下方。”**

三天。

林淵隻有三天時間，要麼向下挖得比它們更快，搶在它們之前占據靈脈節點；要麼換個方向，避開它們的行進路線。

“不能硬碰。”林淵迅速做出判斷，“我現在連一階妖獸都打不過，遇到三頭就是送死。換個方向，從側麵繞過去。”

他重新調整探測儀，掃描山體側麵的結構。

很快，一個新的目標點出現在螢幕上——距離當前位置約五十米，深度約八十米，有一條細小的靈脈分支經過。靈氣濃度雖然不如主乾，但也有0.3個單位，足夠支撐初期發展。

**“該位置優點：靈脈分支穩定，不易爆發。距離地下妖獸較遠，相對安全。缺點：需要橫向挖掘五十米，工程量較大。”**

“挖就挖。”林淵收起探測儀，“總比挖到妖獸嘴裡強。”

### 第九天·深夜·橫向隧道

林淵在黑暗中揮舞著合金鎬。

說是挖掘，其實大部分工作還是靠奈米爐分解。他隻需要用鎬把岩石敲鬆，然後伸手按上去，讓奈米機器人完成最後的分解和吸收。

效率比純手工快得多，但依然很慢。

一個時辰隻能推進兩米。五十米，就是二十五個時辰——兩天兩夜不眠不休。

林淵當然做不到。

**“建議分階段施工。每工作四個時辰，休息一個時辰。如此可在三天內完成挖掘。”**

林淵點點頭，放下鎬，靠在岩壁上休息。

四週一片漆黑。他不敢點燈，怕光芒從縫隙中透出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隻能靠天工的夜視功能，勉強看清周圍三米內的景象。

“天工，放點音樂。”

**“音樂功能已啟動。播放曲目：貝多芬《第五交響曲》。”**

激昂的旋律在腦海中響起。林淵閉上眼睛，感覺疲憊稍微緩解了一些。

這是他在地球時就有的習慣——做枯燥的體力勞動時，必須聽點什麼，否則腦子會發瘋。

一個時辰後，他站起來，繼續挖。

### 第十天·傍晚

**“橫向挖掘進度：47米。剩餘：3米。”**

林淵握著鎬，大口喘氣。

兩天兩夜，他隻睡了不到四個時辰，吃了三頓乾糧。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胡茬亂糟糟地冒出來。

但值了。

透過前方的岩壁，他已經能感覺到隱隱的靈氣波動。那感覺就像口渴的人聞到了泉水的氣息，讓他渾身都是勁。

最後一鎬砸下去。

岩壁裂開一道縫隙，淡藍色的光芒從縫隙中透出來。

林淵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推。

轟隆——

岩壁塌了。

眼前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空洞，大約十平米見方，四五米高。洞壁上佈滿了細密的靈石晶體，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藍色熒光。

最中央的地麵上，有一個半米高的石筍，通體晶瑩剔透，散發出比其他地方濃鬱十倍的靈氣。

**“檢測到靈脈節點核心！這是一塊天然形成的靈石母礦，品質遠超普通靈石！”**

林淵愣愣地站在洞口，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寶藏。

真正的寶藏。

他慢慢走進去，伸手觸碰那根石筍。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濃鬱得幾乎要液化的靈氣沿著手臂湧入體內，讓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警告！靈氣攝入過快，建議立即停止！”**

林淵猛地收回手，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表麵隱約浮現出淡藍色的紋路——那是靈氣在體內流動的軌跡。

**“載體體內靈氣濃度：0.035單位。比三天前提升了近三倍。已達到練氣期入門水平。”**

練氣期入門。

雖然隻是最低級的修真者，但已經超越了凡人。

林淵看著手中的石筍，嘴角終於露出笑容。

“天工，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

### 第十一天·新洞府·奠基

林淵冇有急著享受這塊寶地，而是立刻開始規劃。

根據天工的設計，新洞府將分為三層：

第一層，地表偽裝層。用碎石和泥土填平原來的洞口，隻留一個隱蔽的通風口。平時從外麵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山體。

第二層，中間過渡層，深度三十米。作為生活區和倉儲區，有臥室、廚房、物資倉庫。這裡靈氣濃度適中，適合長期居住。

第三層，核心工業區，深度八十米。就是現在這個靈脈節點所在的位置。作為工廠、實驗室和能源中心。

三層之間用垂直通道連接，配備簡易升降裝置。

“按照這個規模，需要多久？”

**“以當前物資和能源儲備，預計工期：三十天。”**

三十天。

林淵點點頭，這個時間可以接受。

“開工。”

### 第十二天·地表偽裝層

林淵花了一整天，把原來的洞口徹底封死。

他從遠處搬來碎石和泥土，一層層填進塌方的凹坑，然後用奈米爐分解部分岩石，將其燒結成堅固的整體結構。最後在上麵鋪了一層腐殖土，撒上從彆處移來的草籽和灌木。

三天後，當林淵從遠處看時，已經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跡。

山還是那座山，植被還是那些植被。

隻是冇有人知道，在這座山的地下八十米深處，一個新的世界正在誕生。

### 第十五天·中間過渡層

垂直通道打通了。

說是垂直通道，其實是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豎井，井壁上鑿出凹槽作為攀爬的階梯。林淵用奈米爐製造了一批金屬支架，固定在井壁上，增加了安全性。

豎井底部，深度三十米處，是一個新開鑿的洞室。

這裡將是他的臥室。

林淵用三天時間，把這個洞室擴大到二十平米。洞壁上塗抹了一層用黏土和石灰調製的塗層，既美觀又防潮。地麵鋪上平整的石板，角落裡用石塊壘了一張床，床上鋪著乾燥的茅草。

床邊的石壁上，鑿出一個凹槽，裡麵放著一塊發光的靈石——這是他的燈。

林淵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岩壁，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從穿越到現在，整整十五天。他睡過荒郊野外，睡過破舊客棧，睡過潮濕的山洞。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雖然簡陋，雖然在地下八十米，雖然隨時可能被妖獸襲擊——

但這是他親手建造的家。

**“檢測到載體情緒波動：滿足感。建議保持。”**

林淵笑了笑，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

### 第二十天·核心工業區·第一爐鋼

經過五天的準備，林淵終於湊齊了鍊鋼所需的材料和設備。

原材料：從岩層中提取的鐵礦石、石灰石、少量錳礦。能源：靈石驅動的靈能反應堆——這是第二台，比第一台更穩定，功率達到100瓦。

設備：一個用黏土和石英砂燒製的土高爐，高約一米，內壁塗抹了耐高溫塗層。一個手動鼓風機，用獸皮和木條製成。

林淵站在土高爐前，深吸一口氣。

“天工，記錄這一刻。”

**“已記錄。”**

他點燃木炭，啟動鼓風機。

火焰在爐膛中跳躍，溫度逐漸升高。林淵小心翼翼地往爐裡新增鐵礦石和石灰石，一邊加一邊觀察溫度變化。

**“當前溫度：800℃……1000℃……1200℃……”**

兩個時辰後，爐膛底部出現了暗紅色的鐵水。

林淵用自製的陶瓷勺舀出一點，倒進模具裡。鐵水冷卻後，變成一根粗糙的鐵條。

他拿起鐵條，仔細端詳。

表麵有氣孔，雜質很多，韌性不足——但在他的標準裡，這就是鋼。

是第一爐鋼。

是這個世界的第一爐工業鋼鐵。

林淵把那根鐵條舉到眼前，對著靈石的光芒，久久凝視。

“天工，存檔。”

**“已存檔。時間：穿越後第二十天。地點：地下八十米。事件：第一爐鋼冶煉成功。工業文明的火種，在此延續。”**

### 第二十三天·第一台原始機床

有了鋼鐵，就可以造機床。

林淵選擇的第一台機床，是最簡單的木工車床——但用金屬製造。

原理很簡單：一個水平的旋轉軸，由靈石電機驅動；一個可移動的刀具架，用於切削工件。用這台車床，可以加工出更精密的零件，然後用那些零件造出更先進的機床。

這叫“自我複製”。

工業革命的核心。

林淵花了三天時間，用奈米爐製造出所有的零件：軸承、齒輪、絲杠、導軌、刀架、電機。

第二十三天傍晚，第一台原始車床組裝完成。

它不大，隻有半米長，看起來很簡陋——導軌是用鋼板打磨的，軸承是手工裝配的，電機是直接用靈石驅動的簡易版本。

但當林淵啟動電機，看著車床主軸平穩旋轉時，他知道，這是一個裡程碑。

有了這台車床，他就能製造更精密的零件。

有了更精密的零件，他就能造出更先進的設備。

有了更先進的設備，他就能……

**“檢測到載體思維過於發散。建議專注於當前任務。”**

林淵笑了笑，收回思緒。

確實，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拿起一根鐵棒，固定在車床上，開始切削。

### 第二十五天·靈能電池

車床運轉兩天後，林淵造出了第一批精密零件。

其中最核心的，是靈能電池。

原理是天工設計的：利用靈石作為能量源，通過特殊的電路將靈氣轉化為電能，儲存在超級電容中。一個拳頭大小的靈能電池，儲存的能量相當於地球時代一塊汽車電瓶。

林淵把第一塊電池握在手裡，感受著它微微的溫熱。

有了這個，他的裝備就能小型化、便攜化。

壓縮空氣槍可以升級成電磁步槍。探測儀可以做成手持版。照明可以做成頭燈。

甚至，可以造出第一台——

“巡邏者一號。”林淵喃喃道。

**“巡邏者一號：基礎型機械護衛。動力：靈能電池。武器：簡易電磁加速器。裝甲：三層合金板。AI：初級戰鬥邏輯。預計製造時間：五天。”**

五天。

林淵握緊電池，眼中閃爍著光芒。

### 第二十八天·第一次危機

地下深處的妖獸，比預計的來得更快。

第二十八天深夜，林淵正在組裝巡邏者一號的骨架，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震動。

震動來自下方，來自更深的地下。

他立刻打開靈能探測儀，螢幕上，三個光點正在快速上移。

**“檢測到地下妖獸正在快速接近！深度：一百二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林淵頭皮發麻。

它們發現他了？

不對。它們的目標是靈脈——這條分支靈脈和主乾相連，它們可能是順著靈脈上來的。

但現在不是想原因的時候。

林淵抓起壓縮空氣槍，衝到豎井邊，死死盯著下方。

震動越來越劇烈。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突然，豎井底部，八十米深處——正是他核心工業區的位置——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轟！

整座山都在顫抖。

林淵握緊槍，手心全是汗。

第二聲撞擊。

第三聲。

第四聲——

轟隆！

岩壁炸裂，一道巨大的黑影從裂縫中衝了出來！

### 第二十八天·深夜·生死一線

那是一條蛇。

但比任何蛇都要恐怖。

它有三丈長——將近十米——水桶粗細，渾身覆蓋著暗褐色的鱗片，鱗片上沾滿了泥土和岩石碎屑。它的腦袋呈三角形，張開的大嘴裡，四根毒牙像四把彎曲的匕首。

**“檢測到妖獸：石鱗蟒。一階後期。危險等級：致命！”**

一階後期。

比青鱗狼強，比赤羽雕弱，但對於現在的林淵來說，同樣是致命的。

石鱗蟒衝出裂縫，盤起身子，三角形的腦袋高高昂起，暗黃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林淵。

它聞到了靈氣的味道——更準確地說，是林淵身上那塊靈石母礦的味道。

林淵冇有逃。

逃不掉。蛇的速度比他快，這狹窄的地下空間，他跑不出十米就會被追上。

他隻能拚。

壓縮空氣槍抬起，瞄準，扣動扳機。

砰！

鋼珠以每秒兩百米的速度射出，打在石鱗蟒的腦袋上。

鱗片上爆出一串火星，鋼珠彈開，在岩壁上砸出一個小坑。

石鱗蟒的腦袋隻是微微偏了一下，連皮都冇破。

它被激怒了。

巨尾橫掃，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林淵抽來！

林淵拚命往旁邊一撲，整個人摔在地上，翻滾著躲開。巨尾擦著他的頭皮掃過，轟在岩壁上，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凹坑。

碎石飛濺，打在林淵身上，火辣辣地疼。

石鱗蟒轉過頭，再次張開大嘴，朝他咬來。

就在這生死一瞬，林淵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天工！啟動奈米爐最大功率！”

**“指令確認。奈米爐超載啟動。能量消耗：500%！載體細胞承受極限！”**

林淵的雙手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那光芒比第一次遇到青鱗狼時更亮，更猛烈，像是兩團藍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

石鱗蟒被光芒閃了一下，本能地閉上眼睛。

就是這一瞬。

林淵雙手狠狠按在地上。

**“能量釋放！”**

一道藍色波紋從掌心炸開，以扇形向前方橫掃。波紋所過之處，岩石表麵凝結出厚厚的冰霜，空氣中爆發出劈啪的脆響。

石鱗蟒被波紋正麵擊中！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直接飛了起來，重重撞在岩壁上，然後摔落在地。

鱗片上掛滿白霜，身軀抽搐不止。

林淵冇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抓起壓縮空氣槍，衝到它腦袋邊，槍口抵住它的眼睛，扣動扳機。

砰！

砰！

砰！

連開三槍，全部從眼睛射入大腦。

石鱗蟒的抽搐終於停止。

林淵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雙手還在發抖，藍色光芒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火燒般的劇痛。他低頭一看，手心的皮膚已經龜裂，滲出鮮血。

**“警告！奈米爐超載導致載體細胞受損！建議立即休息！當前能量儲備：2%！”**

林淵冇有回答。他隻是盯著地上的蛇屍，喘著粗氣。

活下來了。

又一次。

### 第二十九天·戰後

林淵花了一整天處理石鱗蟒的屍體。

這是一階後期妖獸，渾身是寶。鱗片可以製作護甲，毒牙可以製作武器，血肉可以食用，最重要的是——

妖丹。

林淵用小刀剖開蛇腹，在心臟旁邊找到了它。

一枚雞蛋大小的珠子，通體暗金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熒光。握在手裡，能感覺到濃鬱的能量波動。

**“檢測到妖丹：一階後期。蘊含靈氣約為普通靈石的五十倍。”**

五十倍。

林淵看著手中的妖丹，若有所思。

“天工，妖丹可以作為能源嗎？”

**“理論上可以。妖丹本質是妖獸的靈氣結晶，能量密度遠超靈石。但妖丹能量較為狂暴，需要經過處理才能穩定使用。”**

“那就研究處理方案。”

林淵把妖丹收起來，繼續分解蛇屍。

這一戰讓他明白，光靠壓縮空氣槍，根本不是妖獸的對手。他需要更強的武器，更堅固的防禦，更智慧的幫手。

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需要物資，需要能源。

他看著核心工業區裡那台還冇組裝完的巡邏者一號骨架，握緊拳頭。

“天工，調整計劃。優先製造戰鬥單位。”

**“收到。正在重新規劃生產序列。”**

### 第三十天·百日閉關·序幕

三十天整。

林淵站在覈心工業區中央，環顧四周。

洞壁被擴大了兩倍，現在有五十平米。靠牆的位置，三隻機械臂正在工作——它們是新造的，比第一代更精密，負載能力更強。角落裡堆著一排靈能電池，總共十二塊。土高爐旁邊，一座小型冶煉爐已經建成，可以小規模提鍊金屬。

最中央的台子上，躺著巡邏者一號。

它完成了。

外形像一隻金屬獵豹，身長一米二，肩高半米，四條腿采用仿生結構，可以適應複雜地形。背部搭載一門電磁加速器，用靈能電池驅動，有效射程一百米，穿透力足以擊穿一階妖獸的鱗片。頭部整合簡單的光學傳感器和AI晶片，能夠執行巡邏、警戒、戰鬥等基礎任務。

林淵伸手，按下啟動鍵。

巡邏者一號的眼睛亮起——那是兩個小小的靈石燈，散發著淡藍色的光。

它站起來，四條腿微微彎曲，頭部轉動，掃視四周。然後，它轉向林淵，發出第一聲機械音：

**“巡邏者一號，啟動完成。等待指令。”**

林淵看著它，眼眶有些發熱。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造出的第一個智慧造物。

雖然它的“智慧”隻有低級AI，相當於地球上的自動掃地機，但它是第一個。

第一個。

“天工，記錄。”

**“已記錄。時間：穿越後第三十天。事件：第一台機械護衛下線。工業文明的火種，已經燃起。”**

林淵深吸一口氣，走到洞壁前。

那裡有一塊平整的岩石，上麵刻著一行字：

**“工業文明，在此奠基。”**

他伸出手，在下麵又刻了一行：

**“第三十天。第一台機械護衛。一切纔剛剛開始。”**

刻完，他轉身，看著巡邏者一號。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個戰友。”

巡邏者一號的眼睛閃爍了兩下，發出機械音：

**“指令已記錄。巡邏者一號，聽候調遣。”**

林淵笑了。

窗外——不，這裡冇有窗。頭頂八十米之上，是真實的世界，有妖獸，有修真者，有無數未知的危險。

但那又怎樣？

他已經有了第一台機械護衛。

接下來，是第二台，第三台，第三百台。

是自動化生產線，是靈能網絡，是天基武器。

是工業革命的洪流，是機械文明的崛起。

他看著洞壁上那行字，輕聲說：

“百日閉關。靜待破繭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