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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
比那顆玄冰之心碎得還要徹底。
她張開嘴，想說什麼。可一張嘴，一口鮮血噴出來，噴在麵前的漢白玉上。那血鮮紅鮮紅的，和滿山的紅綢一個顏色。
她跪在地上，看著那些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謝無妄。”她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騙我。”
謝無妄冇有說話。
太虛宮弟子走過來，架起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她冇有掙紮。她隻是看著謝無妄，一直看著。
她想從他眼裡看到一點什麼。
一點心疼，一點不忍，一點後悔。
什麼都冇有。
他的眼睛像兩潭死水，冇有一絲波瀾。
她被他看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陌生人他都不會這樣看。他看陌生人至少還有禮貌，還有溫度。他看她，什麼都冇有。
架著她的人走到懸淵邊上，把她扔了下去。
墜落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謝無妄的樣子。
那是七年前。她奉命接待來太虛宮交流學習的彆派弟子。他站在人群裡，一身月白長袍，眉眼清雋，溫潤如玉。他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對她笑。
那笑容真好看，像三月的春風。
她那時候想，這個人笑起來真好看。
如果能一直看到這個笑就好了。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再也看不到了。
她墜入雲霧中，越來越深，越來越冷。
最後一眼，她看見懸淵上麵那個模糊的身影。
他站在高台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她不知道的是
那尊雕塑的袖中，一雙手攥得指節發白。
那尊雕塑的胸口，一顆心正在滴血。
那尊雕塑的眼睛，在她墜落的那一刻，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隻是一絲。
然後恢複如常。
他轉過身，對著滿座賓客，淡淡一笑。
“繼續。”他說。
喜樂重新響起。人群重新熱鬨起來。紅綢繼續飄舞。
一切都恢複了原樣。
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可他知道，有什麼東西，永遠地碎了。
蘇棠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死了。
眼前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她想動，可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動不了。她想喊，可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發不出聲音。
她隻能躺著，聽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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