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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的眼眶忽然濕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冇有眼淚了。可眼眶還是濕了。有什麼東西流下來，流過臉上的凍瘡，蜇得生疼。
那是血。
不是淚。
“無妄。”她終於喊出來。
聲音沙啞，幾乎不像是人聲。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發出的最後一聲嘶吼。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轉過頭，看向人群外麵那個趴在地上的東西。
謝無妄也轉過頭。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落在蘇棠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恢複如常。
“蘇棠。”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你已墮入魔道，從今往後，與我太虛宮再無瓜葛。來人，送客。”
蘇棠愣住。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確實縈繞著淡淡的魔氣。那是挖玄冰之心時沾上的，怎麼洗都洗不掉。她現在是魔了。為了救他，她入了魔。
她抬起頭，想解釋，想告訴他她是為了救他，想讓他看看懷裡的玄冰之心。
可是她什麼都來不及說。
懷裡的寒玉匣滑落了。
它從她破爛的衣服裡滾出來，滾到地上，蓋子摔開。那顆晶瑩剔透的玄冰之心滾出來，滾了幾滾，撞在台階上。
啪。
碎了。
裂成幾瓣。
那團柔和的光芒閃了閃，熄滅了。
蘇棠看著那些碎片，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挖了十三天。爬了兩個月。斷了幾根手指，瞎了一隻眼睛，白了滿頭青絲。她受了那麼多苦，熬了那麼多罪，就為了把它送回來。
碎了。
她抬起頭，看向謝無妄。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她張著嘴，“你說什麼？”
謝無妄冇有說話。
謝晚晴掀開蓋頭，走過來。
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畫著精緻的妝容，珠翠滿頭，光彩照人。她走到蘇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師姐，”她笑著說，笑容裡滿是得意，“你還不明白嗎？無妄哥哥從未愛過你。他隻是在利用你取玄冰之心。現在心取到了，你也冇用了。”
蘇棠看著她，又看向謝無妄。
謝無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心疼，冇有不忍，冇有後悔。什麼都冇有。
隻有冷漠。
蘇棠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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