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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鬼樣子？”
“誰……娶親？”蘇棠又問了一遍。
小道士皺著眉，隨口道：“少宮主娶親！娶的是謝晚晴師姐！今天正好拜堂！你快走快走，彆衝了喜氣！”
他說完就跑了，生怕沾上什麼晦氣。
蘇棠的手鬆開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滿山的紅綢，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每一個人臉上喜氣洋洋的笑容。
她忽然覺得很冷。
明明已經是春天，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覺得冷，冷得骨頭都在發抖。
“無妄……”她張了張嘴，隻發出兩個氣音。
然後她往裡走。
冇有人攔她。
她這個樣子，誰都認不出來。當年那個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太虛宮大師姐，和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冇有任何關係。
她就這麼往裡走。穿過山門，穿過演武場，穿過一片又一片的殿宇。一路上全是人，全是紅綢，全是喜氣洋洋的笑臉。
冇有人看她一眼。
她走到太虛殿前的時候，整個人都定住了。
太虛殿前搭了一座高台，高台上鋪著紅毯，紅毯儘頭擺著三生石。這是道侶結契的地方。當年她和謝無妄約定，等他們成親那天，就在這三生石前，拜天地，拜師尊，拜彼此。
現在三生石前站著的人，是謝無妄。
他穿著一身大紅喜袍，襯得整個人玉樹臨風，豐神俊朗。他的頭髮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溫潤如玉。
他手裡牽著一個人的手。
那個人披著大紅蓋頭，看不清臉。可蘇棠知道那是誰 謝晚晴。她的小師妹，謝無妄的堂妹，那個從小就喜歡黏著謝無妄的小姑娘。
他們正在拜堂。
司儀的聲音高高響起：“一拜天地 ”
謝無妄和謝晚晴轉過身，對著天地拜了下去。
蘇棠的腿軟了。
她跪在地上，張著嘴，想喊他的名字。可是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二拜高堂 ”
謝無妄的爹孃坐在高台上，笑得合不攏嘴。謝晚晴的爹孃坐在另一邊，也笑得合不攏嘴。
蘇棠的手按在地上，指骨在地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她想站起來，可她的腿不聽使喚。
“夫妻對拜 ”
謝無妄和謝晚晴麵對麵站著，彎下腰，對著彼此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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