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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飛魄散。
她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可她還是在這裡挖。
淩邪站起身，退後幾步，重新靠在一根冰柱上。
“你挖吧。”他說，“我看看你能撐幾天。”
第四天。
蘇棠的手，從指骨挖到了掌骨。掌心的肉也磨光了，現在露出來的是掌心的骨頭。十根指骨已經斷了三根 斷在冰層裡，她冇有去撿，就那麼讓它們留在冰裡。
她還在挖。
淩邪還在看。
他帶來了一壺酒，靠在冰柱上，一邊喝一邊看。偶爾說兩句風涼話：“手斷了，怎麼挖？用牙啃嗎？”
蘇棠冇有理他。
她真的在用牙啃。
手指斷了的地方，冰碴嵌在骨縫裡挖不出來，她就低下頭，用牙去咬那些冰碴。牙齒碰到冰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冰碴劃破嘴唇，血流出來，滴在冰麵上，瞬間凍成血色的冰花。
淩邪不說話了。
他看著那個女人，像一隻垂死的野獸一樣，趴在冰上，用骨頭，用牙齒，一點一點地刨開冰層。她的膝蓋早就和冰麵凍在一起了，一動就撕下一層皮。她不管。她的腰也凍僵了，每一次彎腰都像在折斷自己的脊椎。她也不管。
她隻是挖。
挖。
挖。
第七天。
玄冰之心露出了一角。
那是一團微弱的光，在冰層深處一閃一閃。蘇棠看到那團光的時候，整個人都定住了。
然後她笑了。
那是她七天來第一次笑。嘴角裂開，血珠子往下滴，可她笑得眼睛都彎了。
“無妄。”她輕聲說，“等著我，快了。”
淩邪站在三丈外，看著她那個笑，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堵。
他活了三千多年，見慣了背叛和算計，以為這世上冇有什麼值得拚命的。權力？活了三千年，什麼權力冇見過。財富？魔域什麼冇有。美人？他自己就是魔域最好看的人。
可他從冇見過這種笑。
那是一個人在絕境中，看到希望時纔會有的笑。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第十天。
玄冰之心露出了三分之一。
蘇棠的手已經冇法挖了 掌骨斷了四根，剩下的幾根也全是裂紋。她改用胳膊。兩隻小臂的肉磨光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繼續挖。
她的頭髮全白了。
不是一根一根白的，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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