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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白的。第十天淩晨，她挖著挖著，忽然覺得頭頂發癢。她伸手摸了一把，摸下來一把白髮。
她冇有停。
白髮就白髮吧。反正謝無妄不看她的頭髮。
第十三天。
玄冰之心終於完整地露了出來。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通體晶瑩透明，隱隱能看到裡麵有光芒在流動。它被封印在冰層最深處，周圍縈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 那是魔咒。
一旦觸碰，魔咒就會鑽入體內。
蘇棠看著那顆心，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裡全是血 牙齒也鬆了，牙齦一直在滲血。可她還是笑。
她伸出手，握住了玄冰之心。
那一瞬間，黑色的霧氣像是找到了缺口，瘋狂地鑽進她的身體。冷，冷得像是要把魂魄都凍住。疼，疼得她幾乎要喊出聲。
可她冇喊。
她隻是把玄冰之心握在手裡，感受著它在掌心一下一下地跳動。
它活著。
謝無妄有救了。
她把玄冰之心放進懷裡的寒玉匣，然後轉過身，開始往外爬。
爬出玄冰台，爬過冰麵，爬到淩邪腳邊。
淩邪低頭看著她。
她的左眼已經徹底看不見了，眼珠子上蒙著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她的臉上全是凍瘡，有些地方已經化膿。她的頭髮全白了，亂糟糟地披散著，粘著血和冰碴。
可她的右眼，那隻還看得見的眼睛，亮得驚人。
“讓開。”她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淩邪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側過身，讓開了路。
蘇棠從他身邊爬過，一步一步往外爬。每爬一步，身後就留下一道血痕。那血痕很快被風雪覆蓋，可淩邪知道，它還在那裡。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風雪裡。
“蘇棠。”他忽然開口。
那個身影頓了一下。
“你挖出來的那顆心，”淩邪說，“三個月後，你會死。”
那個身影冇有回頭。
飄過來的，隻有一句話：
“我知道。”
然後她就消失在風雪裡了。
淩邪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風繼續刮，雪繼續下。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聲。
“蠢貨。”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可他知道，他在罵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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