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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天。
“三天了。”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低沉，帶著幾分嘲弄，“三天挖了三尺。照這個速度，你還要挖半個月。”
蘇棠冇理他。
“半個月後，你還有力氣爬回去嗎？”淩邪走到她身邊，蹲下來，看著她，“你看看你的手。”
蘇棠冇有看。她不用看也知道那雙手現在是什麼樣子。
“值得嗎？”淩邪問。
她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淩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過來，“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值得嗎？”
蘇棠看著他。
她的左眼已經看不見了 被玄冰寒氣刺瞎的。右眼還看得見，隻是佈滿血絲，眼眶周圍青紫一片。她的臉上全是凍瘡，嘴唇裂得不成樣子，一張嘴，血珠子就滴下來。
可她看著淩邪，一字一字地說：“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淩邪愣住了。
他活了三千多年，見過太多人。有求他饒命的，有跪他收徒的，有拚死反抗的，有絕望自儘的。可他從冇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已經隻剩半口氣，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有一團火在裡麵燒。
“你叫什麼名字？”他鬆開手，問。
“蘇棠。”
“太虛宮的？”
“嗯。”
“那個謝無妄，是你什麼人？”
蘇棠沉默了。
她的手還在挖。吱嘎，吱嘎。骨頭的磨冰聲，在寂靜的深淵裡格外清晰。
半晌，她說：“是我要嫁的人。”
淩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聲在深淵裡迴盪，驚起一群不知名的魔物，撲棱棱地飛遠。
“你要嫁的人，”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要嫁的人，中了魔咒快死了。你來挖玄冰之心救他。你知不知道，挖出玄冰之心的人，會中另一個魔咒？”
蘇棠的手頓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她繼續挖。
“我知道。”她說。
“知道還挖？”
“嗯。”
“你會死。”
“他活著就行。”
淩邪不笑了。
他看著這個跪在冰上的女人，看著她那雙隻剩白骨的手，看著她瞎掉的左眼，看著她滿頭的青絲正在一根一根變白。
魔氣噬心。每挖一刻，魔氣就侵入一分。等玄冰之心挖出來的時候，她的頭髮會全白，她的修為會儘廢，她的身體會被魔咒侵蝕，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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