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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念念。父皇陪著你。”
他抱著她，輕輕晃著。
月光照進來，照在父女倆身上。
胳膊還是酸的。
但他一點都不想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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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
蕭念出生三個月的時候，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會抬頭了。
不是那種“抬一下又趴下”的抬頭，是那種“抬起來能堅持一會兒”的抬頭。
那天早上，蕭寒聲把蕭念放在床上，讓她趴著。
這是顧清商教的，說多趴趴對頸椎好。
蕭念趴在那兒，小臉貼著床單，一副不想動的樣子。
蕭寒聲在旁邊看著，說：“念念，抬頭。”
蕭念不動。
他伸手輕輕托了托她的下巴，幫她抬起頭。
剛鬆手，她又趴下了。
蕭寒聲歎了口氣。
這丫頭，懶得很。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趴下。
他又試了第三次。
這次蕭念不高興了。
她“啊啊”了兩聲，好像在抗議：你煩不煩？
蕭寒聲說：“顧清商說了，得多趴。”
蕭念不聽，把臉埋得更深了。
蕭寒聲冇辦法，隻好把她抱起來。
剛抱起來，蕭念忽然自己抬了抬頭。
不是那種軟塌塌的抬，是硬邦邦地抬起來，還堅持了兩三秒。
蕭寒聲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女兒，問：“你會抬了？”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又問：“剛纔為什麼不抬？”
蕭念又眨了眨眼睛。
蕭寒聲忽然明白了。
這丫頭，是故意的。
她不是不會抬，是不想抬。
非得被他抱起來，才願意展示一下。
他笑了。
“行，你厲害。朕服了。”
那天下午，顧清商來了。
蕭寒聲第一句話就是：“念念會抬頭了。”
顧清商說：“是嗎？我看看。”
他把蕭念放在床上，讓她趴著。
蕭念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顧清商等了一會兒，問：“怎麼不抬？”
蕭寒聲說：“你等著。”
他走過去，伸手要把蕭念抱起來。
手剛伸過去，蕭念自己抬起頭，看著顧清商。
抬得高高的，穩穩的，堅持了五六秒。
顧清商愣了愣，然後笑了。
“她這是……隻給你看？”
蕭寒聲嘴角彎了一下，冇說話。
顧清商看著他那個表情，忍不住說：“你得意什麼？她是在逗你玩呢。”
蕭寒聲說：“朕知道。”
但他還是得意。
他女兒逗他玩，他樂意。
那天晚上，蕭念又醒了。
蕭寒聲抱起她，在屋裡走來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說：“念念，你今天會抬頭了。”
蕭念看著他。
他說：“抬得很好。顧清商都驚呆了。”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繼續說：“但你為什麼不給他抬？非要等朕去抱你才抬？”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蕭念又動了動小嘴。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行，你故意的也好，不是故意的也好。反正朕高興。”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抱著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他們身上。
他忽然說：“念念，你以後還會學會很多本事。會翻身、會爬、會坐、會站、會走、會跑。”
蕭念躺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
他繼續說：“但不管你學會什麼，在朕眼裡，你都是那個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小東西。”
蕭念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輕輕晃著她，嘴裡哼著那不成調的歌。
他忽然想，三個月了。
她出生三個月了。
從那個隻會哭的小東西，變成現在這個會抬頭、會看他、會逗他玩的小人兒。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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