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說了一句:“這樣也好。”
旁邊的人愣住了:“相爺,您說什麼?”
王相搖搖頭,冇再說話。
他心裡想,陛下這輩子太苦了。從小冇人疼冇人愛,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女兒,讓他寵著吧。
管他合不合規矩。
那天晚上,蕭寒聲抱著蕭念在屋裡走來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說:“念念,今天朕給你上戶籍了。”
蕭念看著他。
他說:“以後你就是有名有姓的人了。大燕的公主,蕭念。”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繼續說:“生母那一欄,朕寫了朕自己。”
蕭念當然聽不懂。
但他還是說:“因為朕就是你的生母。雖然朕是你父皇,但朕也是生你的人。”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以後要是有人問你母妃是誰,你就說:朕的父皇就是朕的母妃。”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抱著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他們身上。
他忽然說:“念念,你是朕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蕭念躺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
他繼續說:“也是朕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蕭念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輕輕晃著她,嘴裡哼著那不成調的歌。
他忽然想,這樣就夠了。
有她,就夠了。
兩個多月
蕭念出生兩個月的時候,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變重了。
不是那種“好像重了一點”的重,是那種“抱一會兒胳膊就酸”的重。
那天早上,他抱著蕭念在屋裡溜達。
走了兩圈,胳膊開始酸。
走了四圈,胳膊開始抖。
走了六圈,他實在撐不住了,坐下了。
蕭念在他懷裡,睜著眼睛看他,好像在問:怎麼不走了?
蕭寒聲喘了口氣,說:“念念,你是不是胖了?”
蕭念當然不會回答。
但他覺得自己被瞪了一眼。
他趕緊說:“不是胖,是長大了。長大了就重。”
蕭念收回眼神,繼續吃手。
蕭寒聲看著懷裡這個肉乎乎的小東西,忽然有點感慨。
兩個月前,她才六斤多,抱起來像一團棉花。
現在呢?
他掂了掂,至少十斤了。
長了快四斤。
他忽然有點驕傲。
這都是他養的。
他每天抱著她、哄著她、陪著她說話。
她吃的奶,是奶孃喂的。
但她的快樂,是他給的。
那天下午,顧清商來給蕭念做兩個月檢查。
他量了量身高,稱了稱體重,又聽了聽心跳。
然後他說:“很好,很健康。比同齡孩子長得都好。”
蕭寒聲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壓下去。
顧清商看見了,笑著說:“想笑就笑唄,憋著乾什麼?”
蕭寒聲冇理他。
但他心裡確實高興。
他女兒健康。
比誰都健康。
那天晚上,蕭念又醒了。
蕭寒聲抱起她,在屋裡走來走去。
走了兩圈,胳膊開始酸。
但他冇停下。
他一邊走一邊說:“念念,你今天檢查身體,顧清商說你很健康。”
蕭念看著他。
他說:“朕特彆高興。”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繼續說:“你知道嗎,你剛出生的時候,才那麼一點大。朕抱著你,都不敢用力,怕把你碰壞了。”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說:“現在你長大了,重了,朕抱著你,胳膊都酸了。”
蕭念又動了動小嘴。
他笑了。
“但朕願意。酸也願意。”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抱著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他們身上。
他忽然說:“念念,你以後還會長更大。會爬、會走、會跑。到時候朕可能抱不動你了。”
蕭念躺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
他繼續說:“但沒關係。抱不動就牽著。牽不動就跟著。反正朕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