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覺本來聽得很認真,聽到這句的時候遲緩地轉過頭去看周何。
“什麼叫我還安然無恙?我……做了什麼?”
“你不記得?”
卓覺臉上完全一片空白。
“我天,你的酒量跟林哥真的不相上下啊。”
“你說清楚。”卓覺心裏跳得越來越快,簡直就像是擂鼓,震得頭髮昏,他不知道自己醉酒後做了什麼事情,但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重,幾乎心悸。
“就,就是……”周何支吾了半天,實在不好意思講,被卓覺在頭上呼了一巴掌才吞吞吐吐地說,“就是,我看到,你親了林哥一口。”
卓覺麵色肉眼可見地變了,周何嚇得舉起手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那麼無意間一掃就看到了我也不想知道啊我糾結了好久別滅我口!”
他話太密了,加上剛才那個驚天霹靂,卓覺頭都要炸了,就想找塊抹布把他嘴給堵住。
“你閉嘴,”他有氣無力,失魂落魄,“我是不是該自殺謝罪。”
周何忙陪笑,“你看林哥根本都沒跟你計較,還幫你付錢,一看就是沒生氣,對你太好了吧,我都嫉妒死了。”
“沒生氣……”
“就是啊,不過你就應該在林哥說‘他不差這點錢’的時候狗腿地感謝他啊,你這樣劃得那麼清楚讓林哥麵上多難看啊。”
難怪了,難怪那麼生氣,估計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一起引爆了。
卓覺隻覺得自己前途休矣,本來還想著能不能腆著臉求老楊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得離林攸近一點,現在不敢了。
*
林攸的氣性真的大,一直到下午開始大掃除的時候都沒再主動和卓覺再講一句話。
憑什麼呢,他不過就是喜歡上了一個人,又不代表他要做舔狗。
看來他是自作多情了,人家壓根兒就不是為了他回來的,還一副劃清楚河漢界的模樣。
行啊,如他所願。
他被分配負責拖地,最後拖到自己位置的時候,一腳把卓覺的桌子挪到了更後的地方。
一直默默觀察的卓覺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覺得果然把哥哥給惹毛了,不自裁謝罪很難收場了。
“座位表出來了。”程瑩瑩拿著一張紙走進來揚了揚,“我貼講台上了,等會兒記得把位置調了。”
頓時講台上一窩蜂地圍滿了人。
“我看看,等等,別擠啊。”
“欸這什麼情況啊,我怎麼看不懂了。”
“這意思是,萊北是我同桌?不是,我們班不是沒有同桌的嗎?”
“你嫌棄我?好啊,看我不煩死你。”
“不是,老楊這是抽什麼風了。”
講台上吵吵嚷嚷的,都在看自己被發配到了什麼地方,不時有一兩聲哀嘆,還有到處“認親”的。
不就是換個地方繼續學習,至於嗎?
哦,現在還多了個未知的同桌。
都一樣。
林攸麵無表情地把拖把扔進了掃帚櫃裏,仔細地用濕巾把手擦乾淨。
周何好不容易纔從下麵擠了下來,湊到了林攸的邊上,欲言又止。
“怎麼了,同桌不滿意?”
周何搖頭,“不是不是,就是你……”
“我?”林攸拿手指自己,“我怎麼?”
周何的眼神遊移了一下,不可思議道,“你和卓哥是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