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卓覺也想知道,他想像之前一樣戳一戳林攸的肩膀問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輕鬆能夠碰到林攸的距離已經被人為地拉長了。
那個人還是他自己。
老楊站在講台上,把課本放在了一邊,清了清嗓子。
“李幸,你跟我出來一下。”
老楊跟李幸就在教室外窗戶邊上商量事情,真是不巧靠窗坐著的正是大喇叭萊北,沒幾句話的工夫,就被傳得人盡皆知了。
“有一家西品店缺烘焙師,李幸的媽媽可以去。”萊北聽一句講一句。
“離學校遠嗎?啊很近。”
“謝謝老師。”
“你傳這句幹嘛啊是不是傻。”程瑩瑩錘了萊北一巴掌,又興緻勃勃地問,“哪家西品店啊,我可以去那裏照顧阿姨的生意。”
“你是不是傻,阿姨又不是老闆,你去多了隻會增加工作量ok?”萊北不怕死地懟班長,又在班長的鐵拳之下求饒。
“您說的對,您說的都對。”
西品店、離學校很近……
卓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攸早上的那通電話,驚訝之下,他拿了本書去敲林攸,強行和林攸連線。
“這是不是你找的啊?”他低聲問。
林攸轉過頭,假裝看不見鴻溝和他手邊那本明晃晃的書,沒承認但也沒否認,隻是說起了李幸本來想著兼職的事兒,“作為學生還是專心讀書的好,經濟方麵的困難不管是找老師還是找誰都會有解決辦法的。”
他都已經暗示,不,是明示到這個份兒上了,卓覺也隻是點了點頭,無動於衷地哦了一聲,他甚至能看出卓覺的眼裏還隱隱透出了一點喜色。
怎麼,是覺得家教老師的兼職可以繼續做下去了?
林攸氣得不想說話了。
真是執迷不悟,不知悔改。
偏偏他還拿人家沒什麼辦法,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李幸回來的時候,明顯地看了一眼林攸,卓覺就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心裏百味雜陳。
班裏好學生能夠安心學習了,老楊滿麵春風地跟進來,心情好極了,一節課上都沒怎麼為難別人,班裏那群趴著緩解胃疼的人也就幸運地逃過了一劫。
等到下課鈴響的時候,老楊意猶未盡地合了書,準備走的時候才一拍腦袋,想起個事兒。
“等下等下,還有個事情說一下。”
在老楊的目光掃視下,因為下課而騷亂的班級逐漸安靜,等到鴉雀無聲了,老楊才滿意地開了口。
“下午第四節課的時候勞動委員組織一下大掃除,晚上有人來檢查打分的啊,桌子椅子,窗戶門地板,什麼邊邊角角的都給我打掃乾淨了,聽見沒有?”
“聽見了。”同學們拉長了聲音,有氣無力的。
“分要是扣多了,以後試卷作業翻倍啊。”老楊恐嚇道。
班上的人頓時“啊”了起來,生無可戀。
“另外,晚上我們就要來把位置換了,都別忘了啊,行,就這樣吧。”看到所有人蔫蔫兒的格外消停的模樣,老楊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老楊一走,周何就浮誇地慘叫一聲,轉身趴在了林攸的桌上,痛心疾首道,“林哥,不,我不想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