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覺人是醒了,意識好像還是迷濛的。
林攸勾了一下他的手指,“醒著嗎?”
沒有聲音回答,隻是手指被抓住了。
果然還沒醒。
林攸攙了一把卓覺,在王哥目送的目光中走進了夜色裡。
天上的星子很多很燦爛,明天一定是個晴天。
自從上次卓覺來住過一次之後,次臥就一直沒有空置,可能冥冥之中會知道,住在這裏的人會再次回來。
“你酒量可真不怎麼樣,”林攸一邊把卓覺讓到床上,一邊收拾被子,累得夠嗆,自言自語在那裏吐槽,“別人那點酒早就醒了,就你現在還獃獃的,傻不愣登的。”
定睛一看的時候,人已經閉了眼睛,睡過去了。
“我真是欠你的。”林攸氣得牙癢癢,又拿他沒轍,隻能輕輕掐了一把他的臉,然後蓋上了被子。
沒有過多久,衛生間裏洗漱的聲音息了,整個房子重歸黑暗,與長夜一起陷入靜謐的睡眠。
*
卓覺醒的時候,天還沒有大亮,純粹是被頭疼給催醒的。眼睛乾澀,喉嚨也乾澀,他有點難受地坐起來,腦海裡閃過了昨晚上一點碎片。
昨晚請客,然後……然後喝醉了,再然後呢,好像沒有印象了。
他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周圍環境的異樣,陌生又熟悉,早上還不那麼刺目的陽光透過窗簾,映亮了一小片圖案。
這是……
林攸家?
他渾身一震,酒徹底醒了。
他略帶了一點踉蹌下了床,拉開了窗簾,底下不是熟悉的校園。
真的是……
門被吱呀一聲開啟,他像是做了虧心事整個人一顫,匆忙轉過身,就看見林攸還穿著睡衣,手裏端著杯水走進來。
看到他醒了,林攸詫異地挑了挑眉,“醒這麼早,頭疼嗎?”
他木木地點頭,又搖頭。
回過神來頓時覺得自己傻透了。
好在林攸根本沒說什麼,把水放在了床頭櫃上,囑咐了一句,“蜂蜜水,喝點會好些。”就轉身出去了。
門被關上。
甜而潤的蜂蜜水很好地緩解了喉嚨的不適,宿醉的頭痛好像也好了一些。
卓覺隻跌坐在床頭,思緒萬千。
明明說好要剋製住自己的,可是居然一轉頭又住進了林攸的家裏。
他昨晚沒有做什麼丟人現眼的事兒吧?
應該也沒有什麼過界的舉動吧?
莫名想到了岑先,他把林攸的舉動兩相對比,覺得自己可能醉了後還是很老實的。
還好還好。
還是要剋製自己啊。
*
林攸不知道卓覺心裏想什麼彎彎繞繞呢,他自己覺得好像有點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又好像模模糊糊的,唯一明瞭的就是,卓覺絕對是特殊的那個。
可想法也僅僅隻是想法,至於這個想法以後能發展成怎麼樣,他不知道。
卓覺可能隻是把他當哥哥,他不可能強行去做什麼。
更何況,他最近好像還不怎麼待見他?
林攸又想起了座位間的那一道鴻溝,本來就有點沉甸甸的心思更沉重了,他眼角眉梢帶的好心情頓時淡了一點。
靠,太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