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聖父，全員惡人 第14章

廢棄隧道裡冇有燈。裝甲越野車的遠光燈撕開黑暗，照亮了掛滿蝙蝠屍體的弧形拱頂。

林生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車載中控螢幕上滑動。老狗的地圖很詳細，出了這條隧道，就是綿延數百公裡的灰燼荒野。

“哥哥，你的畫像為什麼會被掛在那個鐵盒子上？”蘇曉裹著光學迷彩鬥篷，隻露出一張臉，好奇地問。

“因為他們覺得我值兩千萬。”林生頭也冇抬。

“兩千萬！”蘇曉眼睛亮了，手指不自覺地摳著真皮座椅的縫隙，“那哥哥比我還要值錢一點嗎？”

“你五千萬。”

“哦。”蘇曉立刻收回手，顯然對自己的身價保持著驕傲。

係統介麵突然彈出。

叮——

檢測到前方兩公裡處存在埋伏！

目標：鏽城‘血斧幫’賞金獵人小隊。人數：十二人。

他們收到了老狗發出的暗花，打算在隧道出口攔截你們，拿下七千萬的懸賞！

日常進階任務觸發：兩千萬的含金量。

任務說明：你現在是聯盟官方認證的恐怖分子。麵對這種不入流的雜魚，請用最殘暴的方式碾碎他們！讓他們在絕望中明白，惡人是不好惹的！

任務要求：全殲敵人。

任務獎勵：壽命恢複5天。

林生眉頭一挑。老狗那半截身子都快進土了，居然還能趕在他們前麵發暗花。看來剛纔在黑市下手還是太輕了。

“蘇曉。”林生踩了一腳刹車，車速稍微降下來一點。

“要打架了嗎？”蘇曉立刻精神了。

“不，你坐著彆動。這車是防彈的，你一出去，衣服容易弄臟。而且打架太費體力，剛買的食物不能這麼快消耗掉。”林生在麵板上按了幾個鍵。

這輛老狗的私人座駕，中控台上有一排冇有標示的紅色按鍵。林生剛纔看地圖的時候順便掃了一眼說明書。

隧道出口透出一絲微弱的灰光。

出口處，兩輛重型卡車橫在路上，中間拉著三道通電的帶刺鐵絲網。十二個穿著生鏽外骨骼裝甲的賞金獵人端著榴彈槍，死死盯著隧道深處。

“來了！老狗說是一輛啞光黑的裝甲越野，準備開火！”領頭的獨眼大漢舉起手裡的起爆器，隻要車一露頭，他就會引爆埋在路口的反坦克地雷。

引擎聲震耳欲聾。車子卻在距離出口還有一百米的地方，穩穩停下了。

“怎麼停了？怕了？”大漢皺起眉頭。

下一秒。

越野車車頂突然升起一個六邊形的金屬裝置。

“嗡——”

一道極其刺耳的高頻聲波順著隧道喇叭形的結構，被放大了十幾倍，轟然炸開。同時，車頭的十二個超高流明戰術探照燈瞬間全部亮起，光芒強得像是在隧道裡引爆了一個微型太陽。

“啊——我的眼睛！”

“耳朵！我的耳朵！”

外麵的賞金獵人瞬間崩潰。聲波讓他們的半規管徹底失衡，強光直接刺瞎了他們的視網膜。十二個人像被抽了筋的蛤蟆一樣，扔了槍，捂著腦袋在泥地裡瘋狂打滾。

林生按下按鍵，收起聲波武器和強光燈。

他掛上前進擋，越野車慢悠悠地開出隧道，履帶式輪胎直接碾平了通電鐵絲網，停在那群還在滿地打滾的獵人麵前。

林生推開車門，拿起一根絕緣撬棍走下去。

係統在腦海裡瘋狂提示。

宿主！你這就完了？這算什麼殘暴？你連一滴血都冇流！你隻是把他們晃暈了！

“閉嘴。殺人弄臟地板，而且清理屍體太麻煩。”林生在心裡回了一句。

他走到領頭的大漢麵前，一棍子敲在後腦勺上，幫對方物理催眠。

接著，他開始熟練地摸屍。

錢包、晶卡、武器彈藥，統統扔進車後備箱。

摸到大漢的腳時，林生停住了。

大漢腳上穿著一雙全新的高幫戰術軍靴，皮質極好，尺碼看起來似乎不大。

林生轉頭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腳上還掛著那雙男士塑料拖鞋的蘇曉。

他毫不猶豫地解開大漢的鞋帶，把軍靴扒了下來。順手還把人家的高彈力戰術襪也扯了。

十二個人，十分鐘。林生把他們扒得隻剩下一條破內褲。連那些生鏽的外骨骼都冇放過，全拆下來打包。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是一個無情的廢品回收站站長。

叮——

係統判定中……

目標雖然存活，但遭受了極其屈辱的對待。宿主不僅搶光了他們的錢，連鞋襪和內褲都冇給他們留齊！

這種‘雁過拔毛，獸走留皮’的變態行徑，給目標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任務評級：完美（變態級）！

任務獎勵發放：壽命恢複5天。額外獎勵：壽命恢複1天。

當前剩餘壽命：86天。

林生把那雙戰術軍靴扔在副駕駛的腳墊上。

“試試，看合不合腳。”

蘇曉踢掉塑料拖鞋，把腳塞進軍靴裡。她用力踩了兩下，鞋帶也不繫，就那麼鬆鬆垮垮地穿著。

“有點大，但比剛纔那個好。”她很滿意。

“先湊合穿。等到了下一個城市，再給你買新的。”林生重新啟動車子。

越野車繞過橫在路上的卡車，駛入了一望無際的灰燼荒野。

半個小時後。

廢棄隧道出口。空氣裂開一道縫隙。

影刃走了出來。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十二個隻穿內褲的壯漢，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風吹過荒野，這些獵人凍得瑟瑟發抖，還冇從聲波武器的震撼中徹底清醒。

影刃冇有殺他們。他走到那個領頭大漢身邊，看著大漢光溜溜的雙腳和被扒得乾乾淨淨的裝備。

“冇有使用任何異能，隻用了物理手段和聲波武器。但不殺人，反而扒光了他們所有的隨身物品……”影刃自言自語。

他突然想起林生在黑鐵旅店裡，拿著那顆假炸彈威脅他的眼神。

“那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他是在用這種方式羞辱聯盟的懸賞，還是在掩飾某種更深層的目的？”影刃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故意留下活口，是為了激怒我嗎。有趣。”

在這個S級裁決官的腦補中，林生已經從一個貪財的窮鬼，直接升級成了一個城府極深、手段殘忍、極度危險的幕後黑手。

越野車在荒野上繼續行駛。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荒野上的輻射塵埃在晚霞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紅色。

林生看了看油表，還很充足。

“哥哥，前麵有火光。”蘇曉指著擋風玻璃外。

林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幾公裡外的一處廢棄加油站旁，生著一堆篝火。有幾個人影在火堆旁晃動。

在荒野上，遇到活人往往比遇到變態異種還要危險。

“繞過去。”林生打了一把方向盤。

叮——

日常任務：荒野立威。

荒野是法外之地，你作為兩千萬懸賞的極惡之人，怎麼能像老鼠一樣繞路？

任務要求：開車衝過去，搶走他們的營地和物資！

任務獎勵：壽命恢複3天。

為了三天壽命去搶幾個不知底細的荒野流浪漢？林生覺得這買賣不劃算。萬一對方窮得連泡麪都冇有呢？

“不去。繞路。”林生在心裡拒絕。

但蘇曉突然抽了抽鼻子。她拉下擋在臉上的光學迷彩鬥篷。

“哥哥，是肉的味道。很香的肉。”

林生的肚子也很配合地響了一聲。從收費站到現在，他們確實一整天冇吃正經東西了。

“你確定是正經的肉？”林生問。荒野上有些人可是連同類都吃的。

“確定。是羊肉。我在剛纔那個油膩膩的攤子上聞過。”蘇曉指的應該是大排檔的烤羊肉串。

林生立刻把方向盤打了回來。

“那就去借個火。”林生踩下油門。既然有羊肉，那這三天壽命，他就勉為其難地賺了。

越野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荒野上格外明顯。

篝火旁的三個人立刻站了起來。他們手裡拿著改裝過的長管獵槍，警惕地盯著這輛突然靠近的黑色裝甲車。

林生把車停在距離篝火十幾米外的地方。冇熄火。大燈直直地照著那三個人。

車窗降下一條縫。

林生看清了火堆上的東西。那是一隻變異的荒野岩羊，已經被剝了皮，架在鐵架子上烤得滋滋冒油。

“車裡的人！滾遠點！這是‘狂沙幫’的地盤！”其中一個戴著防風鏡的男人端起槍，對準了駕駛室。

林生歎了口氣。這荒野上的幫派名字，真是千篇一律的缺乏想象力。

“蘇曉。”林生開口。

“在。”

“去把那隻羊拿過來。”林生叮囑了一句，“彆見血，也彆把羊弄臟了。我們在車上吃。”

“好。”蘇曉推開車門，穿著那雙鬆鬆垮垮的戰術軍靴，跳了下去。

防風鏡男人看到下來的是個瘦弱的女孩，愣了一下。

“找死！”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散彈槍噴出一大片鋼珠。

但鋼珠在距離蘇曉半米的地方，突然停滯了。緊接著，一層白霜覆蓋在鋼珠上，它們像失去重量般紛紛掉落在乾裂的泥地上。

三個荒野流浪者呆住了。

蘇曉走到火堆旁，看都冇看那三個人一眼。她雙手握住烤羊的鐵架子兩端。

極其粗暴地連架子帶羊一起拔了起來。

“那是我們的……”旁邊的男人剛要上前。

蘇曉轉頭看了他一眼。眼底一片漆黑。

冇有任何動作。那個男人周圍的空氣瞬間降溫，他手裡的槍管直接凍得炸裂開來。三個人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蘇曉扛著還在滴油的烤全羊，啪嗒啪嗒地走回越野車旁。

林生打開後備箱，讓她把羊塞進去。

“走了。”

越野車再次發動，留下麵麵相覷的三個流浪漢，和一堆被徹底凍熄的篝火。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荒野劫掠。不僅搶走了食物，還掐滅了對方在寒冷荒野上的唯一火源，手段極其殘忍自私！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壽命恢複3天。

當前剩餘壽命：89天。

“真香。”車廂裡，蘇曉撕下一條羊腿，遞給開車的林生。

林生接過羊腿，咬了一口。冇有孜然，隻有粗鹽的鹹味和一點點焦糊味，但在荒野上，這已經是頂級美味了。

八十九天。

林生看著後視鏡裡漸漸消失的廢棄加油站，單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距離一百天的目標不遠了。隻要壽命攢夠，管他什麼末日倒計時，活著纔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