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呢,國木田君”
被白石優紀一把擠開的太宰治並沒有生氣,反而借勢離得遠遠的,退出了那個氣氛稍嫌奇怪的包圍圈,然後捂著嘴露出姨媽笑用手肘戳了戳身邊國木田獨步,金髮眼鏡青年雖然有著相同的感想,不過還是很正經地咳嗽了兩聲,示意這個嘴裏經常吐出驚人之語的搭檔先閉嘴。
“閉嘴,比起這些,不是應該先弄清楚四宮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雖然同樣很感興趣江戶川亂步和白石優紀以及四宮小次郎之間的關係,但被責任心所束縛的國木田獨步還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四宮小次郎的襲擊上。
“四宮先生,請問您失去意識的時候,大概是在什麼地方呢?”
國木田獨步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本筆記,非常認真地開始做起了問訊工作。
“啊,我的話……應該是在電梯裏?”
四宮小次郎艱難地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然後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應該就是在上樓這段時間的電梯裏,那個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令人煩躁的聲音,我當時想的是讓這個聲音消失就好了,再之後……恢復意識的時候就看到你們了”
四宮小次郎說著又回想起之前在電梯裏不知不覺就被奪走意識的事,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他隻是一個柔弱的普通的廚師好不好,為什麼會被捲入這種難以自控的可怕事件裡去啊?!
“唔……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太宰治沉吟了一下,臉上倒是沒有露出非常意外的神色,然後又順著國木田獨步的問題繼續,“那麼我也想請問一下,四宮先生,你應該不是一個人在電梯裏的吧?”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四宮小次郎,想要從他的回答裡驗證自己的想法。
“我那個時候應該是……誒?”
四宮小次郎順著太宰治的問題回想當時自己進入電梯後的場景,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想不起當時的事情,記憶非常模糊,“我應該……是一個人吧?”
他回答的時候臉上充滿著不確定,表情又充滿了恍惚。
“四宮前輩”
看到他這個樣子,白石優紀皺起眉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但對方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呼喚一般,整個人還沉浸在恍惚之中。
太宰治見狀把手壓在他的肩膀上,四宮小次郎一個激靈,又回過神。
看著白石優紀擔憂的神色,勉強扯了扯嘴角,“我又變成之前那個樣子了,是吧?”
“是異能力?”
白石優紀看著太宰治從四宮小次郎的肩膀上收回手,忍不住同樣皺起眉。
她雖然是個普通人,但是對於這種非普通人的世界還是有所瞭解的,更何況在搬入橫濱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一定的覺悟。
隻是話說回來,這種能夠控製人思想的精神係異能力者應該相當罕見,平時幾乎都很少聽說他們的存在,怎麼會這麼突然就有一個出現在了橫濱,還通過四宮小次郎想要攻擊武裝偵探社?還有,為什麼是江戶川亂步?那個異能力者,為什麼要對江戶川亂步下手?“不……”
太宰治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皺起眉,“精神係的異能力者向來罕見,無論是郭嘉還是各個勢力都會非常珍惜他們的存在,並且非常慎重地決定是否要使用他們,不說別的,港口mafia那邊,森先生可是到現在都還監禁著他們家的那個稀有精神係異能力者呢”
“可能有異能力存在,但對方應該不能控製四宮先生的思想”
“異能力加上催眠,是個很棘手的壞蛋呢”
被當作目標的江戶川亂步心態很穩,他看著太宰治解除了四宮小次郎的恍惚之後手托著腮說了一句,表情並沒有其他人那樣凝重。
“那種能力實現起來應該需要一定的條件,不過暫時還不是很清楚他具體需要哪些條件”
江戶川亂步雖然已經有了相當的猜測,但是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把自己的推理說出來,一方麵是因為四宮小次郎的身上不知道還有沒有對方留下的後手,另外一方麵,是因為他也很想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挑釁自己的傢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說起來,四宮前輩是作為法國集團的參展代表來到橫濱參加國際旅遊節的吧,考慮到這一點,如果是境外勢力的話?”
白石優紀努力跟上大家的思路,提出了一個非常值得追查的方向。
“新人”
江戶川亂步手指著棕橘色短髮的穀崎潤一郎,“這條線就交給你了”
本來隻是探個頭想要瞭解一下情況的穀崎潤一郎被江戶川亂步指派命令後立即挺起胸膛,“是!
我明白了”
“我去查一下週邊的監控,如果四宮先生是在電梯裏被下達暗示的話,那下達指令的人肯定在附近”
國木田獨步合起手上的筆記本,非常自覺地領了任務,然後抓走了本打算偷懶的太宰治。
“太宰,你也跟著我一起來,不要想著摸魚”
“等、等等,哎,國木田君……”
的確有著摸魚想法的太宰治被狠狠製裁了。
“那,四宮先生在問題解決之前要麻煩你待在武裝偵探社這邊哦,不然萬一又被催眠了,我們這邊也能夠儘快反應過來”
他被國木田獨步拎著衣領往門口拖的時候隻來得及最後說了幾句。
“那我在事情解決之前也陪著四宮前輩在這裏吧”
白石優紀和身後的亞伯對視一眼提議,被江戶川亂步否決。
“不要”
“小笨蛋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最好近期也不要出門,更加不要來這裏了”
江戶川亂步從嘴裏拔出棒棒糖,睜開了眼睛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誒?”
被江戶川亂步這麼說,白石優紀愣了一下,表情很是失落。
“那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嗎?”
“你隻是個普通人,萬一也被控製了要怎麼辦啊?”
江戶川亂步看了她一會兒,重新將棒棒糖塞進嘴裏,含糊不清道,“反正你店裏兩個保鏢都很強,應該也不會害怕催眠,隻要他們保護好你就行了吧”
“不然,萬一你被催眠的話,名偵探會很麻煩的”
江戶川亂步說這,抿了一口甜絲絲的棒棒糖,撇開臉。
“名偵探對你可不設防”
“萬一真的被傷到的話,會很麻煩的”
“??”
聽到這句話,哪怕方纔氣氛還稍顯凝重,但在場的幾個耳聰目明的男人還是聽清楚了這位名偵探含糊著說的話,哪怕是四宮小次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白石優紀在聽清楚了江戶川亂步的話之後臉頰通紅的模樣,他忽然感覺有些牙疼,此時看著江戶川亂步,非常詭異地被被控製時的感情同步了起來。
麵前這個黑髮綠眸子的小鬼,果然……很討厭啊!
他要緊後槽牙,在社長秘書春野綺羅子擔憂地問他感覺怎麼樣的時候艱難地露出笑容。
“我、沒、事”
就是需要一些時間平復下心情而已!
以及,在沒有通過他的單方麵考察之前,他絕對不會允許江戶川亂步這麼輕易就和白石優紀在一起!
這次的食戟,賭注就用這個好了。
“”
白石優紀因為和江戶川亂步的距離過近,所以哪怕對方說得再小聲再含糊,她還是聽清楚了對方在說什麼,於是一瞬間從臉頰紅到脖子根,連話都不會說了。
“那個、那個、那個……我先回去了”
“四宮前輩你就在武裝偵探社裏好好休息,等到解決了事件我再好好給你接風”
她這麼說著,一路小跑著推開武裝偵探社的大門,飛快地跑進了電梯。
連自己的店員也忘記叫上了。
“……發生了什麼?”
剛剛才參加完和友人的茶會,回到武裝偵探社的時候就看到之前看到過的那個黑髮金眸的小姑娘推開武裝偵探社的大門,急匆匆地掠過自己跑進電梯,臉頰通紅的樣子,福澤諭吉社長有些茫然。
等進了門又看到咬牙切齒看著江戶川亂步的四宮小次郎,以及眯著眼睛咬著棒棒糖一臉“與我無關”
表情的江戶川亂步,還有非常驚訝地看著他的亞伯,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很多。
“……發生了什麼?”
他第一時間看向了江戶川亂步,直覺告訴他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
“亂步,你又做了甚麼?”
“唔”
白石優紀關上電梯之後就捂著臉頰蹲了下來,滿臉通紅的同時還捂著耳朵碎碎念,“哇啊啊啊——”
她希望借用外來的聲音堵住剛纔不小心聽到之後印在自己腦海裡的聲音,同時也拒絕去發散性思維多想些奇奇怪怪亂七八糟的事情。
江戶川亂步剛纔在瞎說些什麼啊,什麼叫做對她不設防?難道是因為她太蠢了還是因為她太普通了,所以才會被對方這樣看輕嗎?!
這隻小黑貓這麼囂張嗎?!
“叮咚——”
武裝偵探社大樓裡的電梯執行不快不慢,哪怕白石優紀再想要更多私人獨處的密閉空間還是很快被打斷。
電梯門很快開啟,液晶麵板顯示在2樓。
電梯的門口,站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個影子對她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