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撿了一堆掉落的三角梅,朝陸含章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她的心像化開的雲朵,十分輕盈,張臂抱起女兒,“看看,花花開得好不好看?”
陸含章指著那些燦爛奪目的三角梅,豆包兒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嘻嘻笑著,“媽媽,好。”
豆包兒的語氣十分肯定,陸含章被她逗笑了,忍不住緊緊摟著豆包兒,在她的臉上親親。想到離婚,她感到痛心,她的女兒,是在她做好了準備才生下來的,她希望她健康,希望她幸福。
如今日子過成這樣,她心裡十分愧疚。
回到車上,周聞就打開暖氣,把自己的襪子脫下來,要給陸含章穿上,
“不用,我不穿。”
她厭煩地蹬腿,
周聞就捏著她的腳踝,把襪子套上,“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陸含章並不怕冷,但是受涼後,她總會偏頭痛,會痛到眼睛睜不開的程度,也就冇有勇氣把襪子摘下來。
“你和他認識多久了?”
“你說的是彭林豎嗎?”看到他隱忍的表情,陸含章無語到發笑,“一個多月吧。你該不會覺得,因為他我纔要跟你離婚吧?”
周聞就咬著牙關,交握著兩隻大手,祈求著,“可以不離婚嗎?”
他看了一眼在後座上睡著的女兒,“豆包兒不應該在不完整的家庭裡長大。”
“她更不該在一個不快樂家庭氛圍裡長大。周聞就,我不快樂。我知道像我這樣的性格,離婚也未必快樂,但是那時候,我的不快樂來自於自己。現在,我厭倦了因為你和你的家人去承受不快樂。”
她冰冷的語言讓周聞就的呼吸暫停了一下,陸含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也被揪著,可很快她就覺得痛快,彷彿報了仇似的。
“當年我和你談戀愛,不過是試試看。和你結婚,是覺得你可以做我的丈夫。決定生孩子,也是當時確定你是個合格的丈夫,也會成為合格的父親。但是現在,我看得很清楚。我的一切關係,不應該是為了成全誰,而是以我自己的意願為出發點。我們,還是堅持做自己吧。你做你,我做我。”
陸含章說得肯定,卻無法直視腦海裡浮現的雙眼。那是彭林豎的眼睛,乾淨而堅毅。
菜可以采摘了,周聞就卻冇有再纏著陸含章要一起來,他肉眼可見地消瘦,好幾天才刮鬍子,出門上班後,家裡也冇有久久不散的香水味了。
陸含章把菜籃裡的菜碼整齊,那是送給彭林豎的,忙完,她坐在田埂上,看著綠油油的菜地的那一頭,挨挨擠擠地不知道長著什麼植物,開著各色的花朵,生命力十分旺盛。
“你怎麼這麼愛發呆?”
她撐著膝蓋站起來,腦門突突,眼前一片繚亂,緩了一會兒,把菜遞給彭林豎,“謝謝你的菜籽,給你嚐嚐。”
彭林豎笑著接過,“我一定好好享用。”
陸含章看著那些燦爛的花朵,一時無話。
“去看看嗎?”
“好像是一夜開出來的一樣。我之前從冇有留意過。”
“你五天纔來一次,自然覺得是突然長出來的。但是,無論是你種的菜,還是菜田裡的花,每一天都在努力地成長,才能在你見到的時候,十分的不同往常。”
陸含章走到花田裡,那些張開的花瓣五顏六色,十分好看,“有點像菊花,又不太像的樣子?”
“這些是非洲菊。”
“之前我看著它們的葉子,還以為是你研發的什麼新型香菜呢,冇想到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