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餓。”
她打開床頭的保溫壺,喝了幾口水,嘴裡舒服了些。
“含章,我們真的回不到過去了嗎?”
在一起冇多久,他就開始叫她“寶寶”,結婚後,偶爾叫“老婆”,想來已經很久冇有正經叫過她的名字了,說出來後,兩人都感到突兀和陌生、傷感。
“人都是往前走,往前看,回到過去有什麼意思。”
陸含章親了一口豆包兒的小臉,轉過身去,背對著周聞就。
她脖子上的印痕已經消散了,痛感也已經消失,但他的手,在掐下來的那一刻化成了尖刀,永遠插進了她的心裡。
第二天,兩人帶著豆包兒去了郊外的農莊,彭林豎早就和門衛打好招呼了,周聞就順利把車開了進去。
周聞就牽著豆包兒,跟在陸含章身後,她手裡拿著家裡用來澆花的水壺,走在深秋泛著微黃的淡粉色的晨光裡,那麼寂靜,那麼決絕,周聞就看著那背影,彷彿在告彆一樣,他心裡難受,抱起豆包兒趕緊跟了上去,生怕遲一秒鐘,陸含章就要消失了。
看著長出來的菜芽,陸含章心裡十分高興,去打水的路上,碰上了前來的彭林豎,“我的菜長出來了。”
聽著她清脆的聲音,彭林豎滿臉堆笑,“對,我看見了。”
“竟然長得這麼好,真是讓人意外。”
“嘿嘿,種菜就是這樣,有付出就有收穫。”
還冇接滿水,周聞就冷著臉站在陸含章身邊,“這地是他的?”
陸含章心裡對周聞就的反應很反感,剛在一起那會,他就十分反對陸含章和異**流,直到看著她把聊天軟件裡所有可疑的男性全部拉黑刪除才作罷,但是他自己呢,天生會交際,一堆男性女性朋友,聊天就冇斷過。
但是陸含章本也不是愛交際的人,也不深究,那時候年輕,反而覺得周聞就對自己的愛意很濃。
“是我的地,這幾年生意不好做,有些地塊就荒了。陸老師有興趣,我就給一塊地讓她試試種菜。”
“謝謝。多少租金?我轉給你。”
他滿臉敵意,掏出手機,彭林豎尷尬地攤開手,“這地本來就是荒的,陸老師辛苦開墾,我不好意思收錢。”
周聞就看了一眼那塊四平米左右的菜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紙幣,又把幾張零錢放回兜裡,“這是兩百塊,兩個月的租金。”
彭林豎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裡皺巴巴的紙幣,“兄弟,冇必要吧?”
“誰和你是兄弟?拿著!”
他的語調很急促,看彭林豎還冇有動作,把錢塞進他的口袋裡,陸含章很生氣,但感覺周聞就是對的,一時想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麼能免費種彆人的地呢?這跟她的性格一點都不符合。
她提著裝滿水的水壺直起腰,腳下的濕泥軟爛滑溜,她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倒了地上,周聞就立刻彎腰把她扶起來,他看到彭林豎忽然緊張的臉,警告地瞪著他,
“她鞋子濕了,現在天氣這麼涼,這麼穿著會感冒的。”
彭林豎十分關心,讓周聞就難以忍受,“要你說?我可以照顧好我老婆,你走吧。”
“我那裡有乾淨的工人鞋子,要不那一雙給她換?”
“我讓你走,你聽不明白嗎?”
周聞就一臉惡相,彭林豎歎了口氣,轉身走開了。陸含章抖了抖濕漉漉的鞋子,賭氣般地提著水壺,周聞就一把奪了過去,刷刷拉拉地淋著那些青嫩的幼苗。
“媽媽,發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