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謝謝你給的手套。”
“地整好了,現在可以種了。”
“我今天冇帶菜籽,明天吧。”
陸含章把鋤頭上的泥土抖掉,彭林豎的鋤頭給她弄得怪乾淨的。
“我這裡有很多種子,要不直接用我的?”
“不用的。你留著吧。”
“你這個人真的很客氣!一點種子,不過幾塊錢,你要是過意不去,將來菜長出來了,送我一把,不就把人情還了嗎?”
陸含章站在風裡,頭髮被吹得亂糟糟的,想想也是,便不拒絕了。
“走,吃飯去吧。”
“這是真不用。我帶了吃的了。”
她拿出保溫袋,裡麵有餃子雞蛋等。
“今天廚房做了菌菇雞,走吧,去嘗一嘗。”陸含章還想拒絕,他不容置喙,“吃飽了順便拿菜籽過來。”
吃好後,彭林豎又拿了新培育的橙子給她品嚐,認真地記錄她的評價,“你的意思是,甜度是夠的,但是汁水相對來說少,吃起來果味比較淡,還有橘絡太韌。”
“差不多。”
“看來還需要很大的改進。”
他有些嚴肅,陸含章笑了笑,“果子就這樣,還能怎麼改進?”
“有很多方法的,像改變土質、肥力、授粉時節等,就我感覺,嫁接比較容易。“
“聽起來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算是吧。”彭林豎十指交叉,十分讚同,“雖然我畢業了差不多十年了,但還是很依賴我的導師。”
陸含章尷尬一笑,想起自己讀研究生的經曆,導師始終板著臉的,說話又直接,不說同門,一起上課的同學們都戰戰兢兢的。
不過也得益於此,陸含章的畢業論文在盲審的時候獲得了優秀等級,十分順利地通過答辯,畢業之後,和導師就冇再聯絡了。
“在想什麼?”
“冇呢。這麼看來,你的老師一定很愛護你。”
“對。他一直叫我回去讀博來著。”
“真讓人羨慕。你的人生有這麼多的選擇。“
彭林豎咧嘴一笑,潔白的牙齒襯著那黝黑的皮膚,彷彿有光芒。
周聞就始終冇有把領證的日期定下來,但他不去打球了,加班的次數也少了很多。他不會做飯,下班總順手帶回一兩份熟菜,但他不知道陸含章的口味,也不記得從哪一年開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陸含章開始包攬了家中的吃食。
他隻記得,她以前經常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站在廚房裡,才做出一兩個菜,到現在一下子就能把幾盤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明天有馬拉鬆的開幕式,我們帶豆包兒去看看嗎?”
陸含章藉口減肥,冇有吃飯,但是豆包兒一定要她餵飯,她隻好坐在桌邊,麵無表情地給女兒餵飯。
“我明天冇空,你帶她去吧。”
聽著她淡淡的語氣,周聞就心口悶極了,“忙什麼呢?”
豆包兒突然把吃到嘴裡積攢的飯噴出來,白白的米粒天女散花般落到餐桌上,陸含章看著滿眼狼藉,生出了怒火,“你不吃就不要張嘴。”
周聞就趕緊拿紙巾擦拭飯粒,陸含章眼裡的厭煩快要溢位來了,“你彆這麼用力,飯粒都被你碾在桌子上了。不能一粒一粒地粘起來嗎?”
他愣著,不知道陸含章的意思,又硬著頭皮問,“明天你要忙什麼?”
“我給孩子種了點菜,明天過去看看長得怎樣。”
“我們也去。”
周聞就迫不及待,陸含章週末壓根不想和孩子分開,就默許了。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點。”
豆包兒睡著後,世界異常安靜,陸含章肚子裡傳來的聲音顯得十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