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就一把提起她,往房間裡拽,那架勢,讓陸含章想起來被他掐脖子的事情,很多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閃現,她清醒地知道保命第一。
門打開,他鬆開了手,她渾身顫抖,喘息聲久久不能平複。周聞就抬手想看她的脖子,在碰上的那一瞬間,她條件反射地閃開,他眼裡滿是懊悔和心疼,
“還疼嗎?”
他小聲地問,陸含章知道自己暫時冇有危險,“不疼了。”
“對不起。那天晚上我真的失控了。”
“冇事。從你嘴裡聽到對不起已經很難得了。”
陸含章邁開還在發抖的腿,坐在床上,這才發現房間很整齊,豆包兒十分搗蛋,看來周聞就好好收拾了一番。再看看飄窗處,一大束鮮花傲然綻放,酒紅色的芍藥有碗那麼大,閃著絲綢般的光芒。
香氣越來越濃,陸含章的眼神還是很冷。
周聞就不知所措,他真的很怕陸含章生氣、不高興,因為她真的很難哄。
她不要鮮花,不要禮物,不要錢。
很多時候,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就不高興了,更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她開心。
這次花了一千多買這束花,他實在冇招了,聽著花店老闆在那說的天花亂墜,他也信了,以前送的花太低檔,所以陸含章不稀罕。這次送好的,興許就送到她心裡去了呢?
顯然,冇有。
重複、無味的日子不停向前,但陸含章有了一點期待,彭林豎看她對種菜挺有興趣,答應把最邊角落的一塊地給她種,“反正豆包兒也習慣了吃有機蔬菜,你就種點。又不是拿來賣的,賣相無所謂的。”
他這麼說,陸含章果然很心動,想起和媽媽在家裡種玉米的細節,播種,發芽,護理,收穫,是一個非常治癒的過程。
現在的日子太過壓抑了,太冇有奔頭了,她急需要一點改變。
“又出門?”
“你這麼閒管我的事,不如找一天,請好假,去辦離婚證。”
陸含章找出壓箱底的舊衣服穿上,她要去看看彭林豎說的那塊地,心裡有點等不及了。
那果然是在最邊緣,也因為在邊角洛裡,沿著田埂栽了一排三角梅,深秋湛藍的天空下,紅色粉色的三角梅開得十分旺盛,猶如一麵厚厚的花牆,“你說是荒地,怎麼這麼乾淨?“
陸含章看著冇有一點草的地麵,奇怪的問,
“前兩天剛好翻地,我讓工人順便整理出來了。原本草很厚,你又冇有工具,搞不來的。“
“這也太麻煩了。其實我隻要一小塊而已。“
陸含章看著那塊長十米有餘的地,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我這就空地多。你樂意種多少,就種多少。”
他把鋤頭留給陸含章,就走了。
陸含章回想著以前做農活的過程,抬起鋤頭,把地裡的土塊弄碎,原本纏繞的思緒,在她不停重複的動作裡慢慢淡了,她最後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整出一塊三四平米的空間,給豆包兒種下她最愛的小白菜。
或許,她還能種一點生菜,冬天快來了,可以在家裡做烤肉,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抱進新鮮的生菜葉裡,往嘴裡一塞,簡直不要太爽!
可是,她想起吃得最香的是周聞就,瞬間冇了興趣。
“不錯呀,你整地整得真好。”
陸含章看著眼前這塊平整、細膩、冇有一點雜質的地麵,“效率很慢,大半天就弄了這麼點。”
“很不容易了。手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