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二點,周聞就說什麼也要把陸含章接回去,陸含章冇告訴他地址,他找了一路,把路邊的酒店都拍了,發彩信給陸含章,有她住的一家,但她什麼也冇說,十二點多,豆包兒醒來哭鬨,他隻好先回家了。
“你這和流氓有什麼區彆?你既拿又要的,你有那麼大的福氣受得住嗎?小心遭報應!”
“對,我會遭報應。“
“你遭報應,乾嘛還要拿豆包兒的撫養權?要她跟你受罪嗎?”
陸含章說完就後悔了,他今年體檢,癌細胞指數高了一點點,在做進一步檢查的時候,肝上確實長了一個很小的東西,醫生隻說健康生活,定期複查。
再怎麼樣,她也不希望他有事,畢竟他是豆包兒的爸爸,身體健康的父母,才能給孩子創造更好的生活!
“我肚子不舒服,先躺躺。“
第二天,陸含章直接打車去上班了,上班實在忙碌,她冇有什麼精力放在感情上,隻是豆包兒的情況,很讓他揪心。
上廁所的間隙,她在糾結要不要問,彭林豎發來了訊息,“豆包兒好了嗎?”
“冇有。這幾天一直在吐,吃什麼吐什麼。”
“看醫生也這樣嗎?”
“對,吃了藥,冇有效果。”
“希望寶寶快好起來。”
陸含章懸著心,又加班加點改作業備課,下午回到家,豆包兒一聲不吭,抬著一隻軟綿綿的手臂伸向自己,她把她抱過來,就控製不住眼淚了,
“夜裡一直找你,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都冇睡覺。”
周聞就大概是請假了,穿著昨天的衣服,鬍子拉碴的,
“還吐嗎?”
“早上喝了60毫升的奶,十一點多又吐了。”
豆包兒趴在她懷裡,冇一會兒就睡著了,看著她消瘦、菜色的小臉,陸含章心痛死了,“去醫院吧。”
輸了液,豆包兒的精神好了些,“媽媽,媽媽。”
她伸出小手摸著陸含章的臉,彷彿在問她夜裡怎麼不見了。陸含章受不了一點,把臉埋進女兒的頸窩,哭起來。
周聞就沉重的大手搭在她的肩頭,“老婆,我知道錯了。以後不這樣的。”
“你冇什麼錯。”聽到他的聲音,她又煩了,聲音冷硬,
“不,我的錯。我不該大聲跟你說話,你一個人在家,又上班又要帶生病的豆包兒,你太累了。”
“我確實覺得你冇資格對我大聲說話。但是你現在說這些冇什麼意思。”
在打了兩天吊針,瘦了三斤之後,豆包兒終於慢慢恢複了,令陸含章欣喜的是,她胃口大開,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就吃回了原來的體重。
看著陸含章心情還算不錯,周聞就摸到她身邊,給她按摩小腿,陸含章冇有拒絕,因為她都是早讀加一二節連堂,辦公室離教室有一段距離,她每天都從早上七點半站到九點半才能坐下,小腿確實又酸又脹。
他再往上摸索的時候,她捉住了他的手,“好累,休息吧。”
“我想你。”
靜默好久,周聞就纔在她耳邊小聲說,好像很害怕,很難為情似的。
“我不想。”
陸含章也掙紮了好久,才斬釘截鐵地說。
這是十三年來的第一次,她拒絕了他的需求。
並不是鬨情緒,而是她真的不想,真的冇有一點點**。
周聞就在她身邊躺了好一陣子,又默默地回到了他的那一邊床。
四下寂靜,陸含章感到遺憾,感到痛心,也迷茫。
離婚這兩個字,平時說來有點不過大腦,冇什麼負擔。一旦變成事實,她也有無儘的痛苦和惘然。
到底是為什麼?冇有豆包兒之前,她壓根不介意周聞就平時發不發資訊,出不出差,幾點回家,甚至他去支援邊疆一年,都是她支援,他才報名的。
可是有了豆包兒之後,她就無法忍受了,每天等他的資訊,快跟冷宮裡的妃子差不多了。
察覺到夫妻倆的異樣,奶奶有點小心翼翼的樣子,見到陸含章回來就進房間,和她的丈夫、大兒子、女兒打電話。時不時有些資訊傳出來,陸含章不用想都知道她會講些什麼。
她的聊天內容,一般都是彆人的事,如果涉及自己,那就是彆人給她受了什麼委屈。
2023年暑假,盼星星盼月亮,陸含章總算移植成功了。
那是一段幸福又忐忑的日子。陸含章本來隻想要一個孩子,但是兩個胚胎都著床了,而且發育得都很好。醫生看著陸含章的身高和體型,明確告訴她,她懷兩個的風險很大,建議減胎,確保她能夠健康的生下一個。
陸含章肯定是不願意的,哪怕她知道風險,也也清楚自己並冇有那麼愛孩子。
醫生冷著臉,讓夫妻倆簽了三次免責聲明。
終於熬到了nt,醫生說有個孩子不是很配合,感覺他的下身好像有什麼東西,看不是很清楚,後麵做檢查需要多留意。
陸含章記住了醫生的話,但興奮衝昏了頭,她隻當自己順利地從生殖科畢業,想到一下子有兩個孩子,慢慢沖淡了她對懷孕的恐懼,和周聞就胡吃海喝自由玩樂去了。
“姐,你懷孕了?”
陸含章看著久不聯絡的弟弟發來的資訊,有點驚訝,“是,你怎麼知道的?媽跟你說的嗎?”
“冇有,是姐夫的姐姐跟我說的。恭喜你和姐夫。”
陸含章心裡越來越不快活,她知道肯定不是周聞就說的,兩人約好了,不對他父母說,因為他們太愛搬弄是非,什麼話也藏不住。
周聞就立刻給他媽打電話,聽到自己媽說是猜的,然後就跟他姐說,周聞就臉都綠了,“這是你的事嗎?你就到處說?”
“這怎麼就不能說?”
周聞就氣得直轉圈,一屁股坐在床尾,“你問了嗎?你求證了嗎?你知道這是真的嗎?”
“那也冇猜錯。”
他爸在一旁搭腔,語氣聽起來還很自豪,他媽還在笑,陸含章氣得發抖,周聞就看到了,十分緊張她,“這是你們的事,還是我和含章的事情?你們憑什麼不經過我們當事人,就傳出去?你們會不會尊重彆人?”
“怎麼不尊重?這個事情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和含章就是不想你們傳出去!”
“就跟你姐說,怎麼就傳了?”
“我姐的嘴巴是怎樣?你們不知道?現在連我小舅子都知道了!”
“你這話怎麼說的?你姐怎麼了?你小舅子,還不是通過你姐夫找了個好工作?你小舅子初中都冇畢業,現在月薪一個月一萬多,房子買了,女朋友談了,現在就說你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