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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最後的記憶，是一片白。白得刺眼，白得溫暖。
我聽見有人在說話，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
\"血壓回升了！\"
\"心跳有了！\"
\"快，腎上腺素！\"
我努力想睜眼，但眼皮很重。我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一個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
然後，一切都黑了。
再次醒來，是三天後。我躺在ICU，渾身插滿管子。我姐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我的日記本。
我冇死？我恍惚。
醫生說我陷入深度昏迷，心跳停了兩次，但又恢複了。他們稱之為醫學奇蹟。
原來我我昏迷了幾年.....並冇有死。
但我知道，是我姐把我拉回來的。她用她的執念，把我從死亡的邊緣拽了回來。
我醒了，但我冇告訴她。我隻是靜靜看著她，看她在我床邊哭，笑，自言自語。
她說“林朝，你要是能聽見，就醒過來。”
“我求你，醒過來。”
我聽著，心如刀割。
第七天，我能說話了。我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姐。\"
她猛地抬頭，眼睛睜得老大，像見了鬼。
\"林朝？你醒了？\"
\"嗯，醒了。\"
她撲過來，抱住我，哭得像個孩子。
\"你混蛋！\"她打我，\"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
醫生說我這種情況，全世界也冇幾例。深度昏迷，然後能活過來。
他們說這是腦死亡後的神經重啟，是奇蹟。
但隻有我知道，那不是奇蹟。是我姐的執念，把我拉回來的。不肯讓我死。
我住院又住了三個月，做了骨髓移植。配型是陳默捐的，他說，他是為了林晚。
我出院那天，林晚接我。她開著車，一輛二手的，是她用獎學金買的。
我問\"去哪兒？\"。
她說\"回家。爸媽把老房子賣了，買了個小的，但夠住。\"
我愣住。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老房子太吵。我們換了個有電梯的。\"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她。她變了，又好像冇變。她還是我姐，隻是更強了。
\"姐，對不起。\"
\"道歉冇用，你得用一輩子還。\"
\"怎麼還？\"
\"好好活著。\"她說，\"活到一百歲，給我養老送終。\"
我笑了說到“好！”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像小時候一樣。
\"頭髮長回來了，也黑了。\"
\"嗯。你給的假髮片質量不錯。\"
她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
\"林朝，歡迎回來。\"
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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