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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林晚直博了。清華物理係博士，師從業內大牛。
她越來越忙，但也越來越開朗。她開始交朋友，參加聚會，和陳默在一起了。
陳默對她很好，知道她喜歡喝粥，每天早起去食堂排隊。知道她做實驗忘了吃飯，會給她送便當。知道她怕打雷，下雨天會陪她打電話。
她跟他在一起，笑得多起來。
我跟著她，飄在她身邊。我看到她畢業那天，穿著博士服，在清華園裡拍照。她左手拿著畢業證書，右手無名指上，戴著我送她的那枚銀戒指。
陳默站在她身邊，攬著她的肩，替她整理帽子。
\"林晚，\"他說，\"嫁給我吧。\"
她愣了，所有人都愣了。
陳默單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鑽很小，但款式很雅緻。
\"我知道你內心一直很孤獨。\"他說，\"我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陪你一起走接下來的路。\"
她看著他，又看著那枚戒指，眼淚流下來。
她伸出手，但帶上戒指，她舉起右手，那枚銀戒指在太陽下閃著微弱的光。
陳默笑了：\"我用後麵餘生，陪你走這接下來的路。\"
他站起來，抱住了她。
周圍同學鼓掌，歡呼。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她，也笑了。
姐，你終於有人照顧了。
我也可以放心了。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回宿舍，坐在桌前，掏出我的日記本。本子的紙已經泛黃，邊緣磨毛了。
她翻到最後一頁，我寫的那句\"姐，你一定要幸福啊\"下麵，她補了一行字：
\"林朝，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她合上本子，放進抽屜，鎖上。
然後她打開窗戶，對著夜空，輕聲說：\"林朝，我要開始新生活了。\"
\"你會祝福我的，對吧？\"
我說，對，我祝福。
她好像聽到了，笑了。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我飄在她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她眉頭舒展，嘴角帶笑。
她很久冇有這樣笑過了。
我伸出手，最後一次，虛虛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姐，\"我說，\"再見。\"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淡，像霧，像煙。
我知道，我該走了。
我不能一直留在這兒，留在這個不屬於我的世界裡。
我該去我該去的地方了。
可我不後悔。我來過，守護過。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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