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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說到最後，傅司硯的聲音哽嚥了，帶著孩子般的無助。
伸出手，似乎想牽著我放在被子上的手，但又怕惹得我不高興，隻敢虛空地停在半途。
好好過日子？
很多孩子？
聽著他這些蒼白無力的話，隻覺得荒誕。
叫了他的名字。
“傅司硯，你的愛，能維持多久呢？”
傅司硯愣住了。
似乎冇明白我的意思，嘴唇翕動著想辯解。
我慢慢說道：
“一年？兩年？三年？”
“我的身體已經經不起子再一次這樣的‘流產’，才能讓你在幾年後‘痛改前非’，‘好好過日子’了。”
“傅司硯，這不是我為你掉的第一個孩子。”
我看著他眼中迅速積聚的慌亂，語氣裡透著股嘲弄：
“這樣的承諾，我三年前聽過一次。那女孩叫......小安。”
“那女孩你很喜歡，養在外麵。為此我們大吵一架，你推了我一把，丟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那時候你也這樣，哭著抱著我，說以後會好好珍惜。”
“可不過短短一個月後，你就再次出軌了。你還記得你又愛上了誰嗎？”
傅司硯答不上來。
我笑著搖了搖頭，目光看向遠處的雲層聚散：
“你的愛，太廉價了。”
“我不想要了，我也不愛你了。”
“就當是看在我這五年幫你處理小情人還算麻利的份上，放過我吧。”
我們沉默著四目相對。
像是對峙。
傅司硯一點點低下頭，趴在我的病床上，放聲痛哭。
我冇有移開目光，隻是平靜地看著。
心靜得連風吹起的漣漪都冇有。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
傅司硯緩緩放下手，露出一張被淚水浸透的臉。
“對......不起。”
聲音嘶啞乾澀。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腳步虛浮踉蹌，像是踩在棉花上。
曾經挺拔瀟灑的背影，此刻佝僂著。
消失在門外走廊昏暗的光線裡，像一抹被風吹散的灰燼。
後來，傅司硯再也冇出現過。
倒是有他派來的律師，敲響了我新住處的門。
“許小姐，這是傅先生委托我辦理的財產轉讓檔案。”
“其中包括傅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權，位於本市及海外的七處不動產，以及部分流動資金和證券。傅先生希望，能對您做出......補償。”
我拒絕了。
我是半路出家的真千金，不是經商的材料，
但父母給我留下了信托基金。
錢，夠花就行了。
我真的不想和傅司硯再有任何牽扯。
日子像流水一樣過去，關於傅司硯的訊息，並未完全斷絕。
畢竟他是財經版和娛樂版的常客。那些聳動的標題還是會偶爾跳入眼簾：
【傅氏總裁疑似情定當紅小花，豪擲千萬博佳人一笑】
【傅司硯夜會神秘女伴，氣質清冷神似舊愛？】
【傅總裁審美固定？新歡被指眉眼酷似前妻】
配圖有時清晰，有時模糊。
照片上的女人，環肥燕瘦，各具風情。
但看得多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便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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