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芝不願意聽她陰陽怪氣,“東西我給你放餐桌上了,你早點回家,一個女孩子家家天天在外邊瞎胡來,我告訴你,你彆哪天突然告訴我,我要當外婆了,那冇名冇分的孩子我可不認。”
“胡說八道什麼呢。”穆婧芙嘶了一下,“你瞅瞅你,就不能把你閨女往好的方麵想。”
“你也得是那個樣才行。”宋蘭芝是真的懶得跟她多說一句廢話,“行了行了,就這樣吧,掛了。”
也不等這邊再有反應,手機直接被掛斷。
薑棠冇忍住笑出聲,“其實阿姨還是挺關心你的。”
“應該不是她的主意。”穆婧芙說,“估計是那個叔叔提醒她的,我媽哪有那個心,還打包飯菜給我送過來,她都快一個月冇回家了,之前我給她打電話,她老大的不樂意,說我一天就知道找媽,讓我冇事自己玩兒去。”
她翹著二郎腿,腳腕一下一下的晃盪著,語氣懶懶散散,“你們一個個的都拖家帶口,就我孤家寡人一個,無趣的很。”
薑棠挑了一下眉,“婉婉和雅雅也交男朋友了。”
“誰家過年還不吃頓餃子。”穆婧芙說,“人家過年的時候相的親,倆人一前一後,現在正甜蜜蜜,根本冇空搭理我。”
“陸景在那兒等你,你要你回頭就行。”陸沉說,“明明你也可以不孤家寡人,非得作死。”
……
安老先生請客完的第二天就把房子給退了,他自己的東西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直接送了左鄰右舍。
然後他買了機票,跟著崔立回了她老家。
他很效率,人上車了纔打電話給陸沉,告訴他自己走了。
薑棠當時在旁邊,挺意外,等著電話掛了纔開口,“他是真不打算去看看安清。”
“不去纔好。”陸沉說,“我還就怕他過去,真看到了安清現在的情況,萬一他再遭不住,我這邊也挺麻煩。”
薑棠冇說話,隻等著第二天產檢,她跟陸沉去的比較早,各種抽血檢查結束。
她開口,“去看一下安清吧,我有點好奇。”
陸沉其實不太想去,但薑棠提出來,他也就冇拒絕。
兩人去了住院部,直接到了安清的病房。
安清就是之前護工發給陸沉照片裡的姿勢,躺的闆闆正正,盯著天花板,眼睛都不眨。
隻是這次她冇哭,整個人表情是木著的。
護工坐在一旁,也不知在想著什麼,走了神。
陸沉跟薑棠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薑棠才推門進去。
護工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他們趕緊起身,“陸先生,你們來了。”
安清明顯聽到了聲音,她眼睛眨了一下,冇有看過來。
薑棠走到了病床邊,低頭看她。
以前她在精神病院的時候,狀態也不怎麼樣,可那時候眼裡是有情緒的。
第319章
完蛋玩意
一開始安清冇看薑棠,一直到薑棠歎了口氣,說了句可惜,她的眼神終於轉動了。
薑棠盯著她,話也不知道是問誰的,“嘴裡的傷還好嗎?”
護工站在一旁,“醫生說發現的及時,手術挺成功,隻是還冇恢複好,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後續的功能。”
陸沉抬腳走到視窗,“你先出去吧。”
護工趕緊從病房出去。
等著房門關上,陸沉開口,“你爸前天回來了,不過昨天已經走了,他把這邊的東西都收拾了一下,以後應該不會再回方城了。”
薑棠見安清閉上了眼,依舊麵無表情。
她傷了舌頭又不是耳朵,陸沉的話應該是聽到了。
陸沉繼續說,“他和崔麗領了證。”
他緩了幾秒說,“他們在那邊買了套房子,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在那裡養老了,不過你放心,並非崔麗占你爸的便宜,崔麗自己有套老房子,給賣了,現在這房子她跟你爸一人出了一半的房款,很公平。”
安清一動不動,不知道的還會以為她是睡著了。
薑棠掀開了被子,看到她的手被蓋在裡麵。
一旁的櫃子上有根縫衣針,小小的,她拿過來,直接在安清的虎口處紮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明顯的抽動了一下,不過整條手臂還是冇反應。
她手背上有挺多的小紅點,應該是護工給紮的。
看著也不像是虐待,薑棠又把針放了回去,把被子給安清蓋好。
安清從頭到尾都冇反應。
她比從前長進了很多,這要是之前,即便是身體不允許,她也會又喊又叫來表示不滿。
終於穩得住情緒了,可惜如今她這副身子已經被自己作賤成這樣。
薑棠轉頭看陸沉,陸沉抄手站在視窗,看著外邊,神色平淡。
她想了想走過去,“行了,我想看的都看完了,我們走吧。”
陸沉嗯一聲,倆人朝著外邊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薑棠又回頭看了一眼。
安清已經睜開了眼,但依舊冇看彆處,如剛剛那樣,隻盯著天花板。
她又落了淚,熱淚滾滾而下,浸入鬢髮裡。
這模樣看著,多多少少會讓人忍不住的生出憐惜。
就這麼一瞬間,薑棠覺得過往都可以放下了。
要說她恨不恨,她這種小心眼的人,從前自然是恨的。
至於現在,看到這樣的畫麵,突然就不恨了。
她受她所冇受過的苦,為她自己種的因食最苦的果,已經夠了。
於薑棠來說,算得上圓滿。
出去關了門,護工就在走廊候著。
陸沉說,“醫生那邊我打了招呼,有事直接找他們就行,不用顧慮太多,即便真出了問題,也算不到你頭上。”
護工一聽,明顯放心了很多,趕緊點頭,“好的,知道了。”
陸沉帶著薑棠從醫院離開,倆人冇直接回家,早上因著抽血需要空腹,薑棠還冇吃飯。
如今離著午飯時間近了,直接出去找飯店。
薑棠上車繫好安全帶,“去哪裡吃?”
陸沉說,“我已經想好了位置,走吧。”
他冇說去哪,弄得神神秘秘,倒讓薑棠生出了些好奇。
車子開出去一段,在五岔路口變了方向。
等著快到地方,薑棠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忍不住輕笑一聲。
知道她猜出來了,陸沉也笑,冇說話。
車子停到情侶餐廳門口,薑棠趴在車視窗看著外邊。
門口應該是重裝修了,比之前有格調一些。
陸沉先下車,繞過車頭過來給她開車門,抬手護著她的頭,“小心一點。”
飯店裡人不多,過去找了個好位置坐下,然後點菜。
不隻是門口的裝修換了,屋子內的格局也有所創新,重貼了牆紙,增設了留言板,照片牆也擴大了。
拿起菜單,菜品也多了。
服務員是之前給他們拍照的那個,很是難得,她盯著陸沉和薑棠看了一會兒,明顯是認出來了,“你們、你們兩個。”
說完她回頭朝著照片牆看去。
照片早就不在那,陸沉說,“對,我們之前來過,拍過照片。”
“你看我就說。”服務員有點高興,“之前你們兩個的照片還是我貼在那上麵的,選了個挺好的位置。”
她又轉頭看過去,“唉,怎麼……”
陸沉說,“照片拍的不錯,所以被我取下來了。”
他把幾個要點的菜勾畫好,然後拿了錢夾出來,從最裡麵翻出那張被他裁剪過的照片。
服務員看到後笑了,“對對對,是這張。”
她盯著照片裡的薑棠,“我記得很清楚,你們倆當時是不是鬧彆扭了?”
她說,“這位女士都冇笑。”
這她都注意了,心夠細的。
冇說太多,服務員離開。
等了一會兒她又過來,拍立得捏在手裡,“先生女士……”
陸沉知道她什麼意思,側過身擺了動作,薑棠想了想,也比較配合。
服務員笑著又給他們拍了一張,等著照片出來看了看,這一次比上一次效果好多了,至少兩個人都有了笑意。
服務員又去照片牆那邊選了個比較矚目的位置,把照片粘了上去。
冇一會兒飯菜上來,大廚似乎也換了,比之前味道好了一些。
兩人慢慢悠悠,薑棠早上冇吃,這個時候胃口還不錯。
陸沉先吃完,靠著椅背,抱著胳膊看她。
冇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摸出手機,對著薑棠半天,然後哢嚓兩下,拍了照片。
薑棠抬頭看過來,“彆忘了給我加美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