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笑了,一邊在手機上操作一邊說,“好好好,知道了。”
等著薑棠吃完飯,陸沉去付錢。
她將手機拿出來翻到朋友圈,果然他發了動態,就是剛剛的照片。
她點了個讚。
……
懷孕九個多月的時候,薑棠開始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
肚子太重了,以至於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睡不著,陸沉也不睡,就這麼整夜整夜的陪著。
他們這樣,最難受的是陸景,因為他又打電話過來抱怨陸沉不去上班。
陸沉語氣平淡,“我老婆要生了,我需要在家裡陪著,這個理由夠不夠。”
“不是還得一個月?”陸景說奇怪,“這麼早就開始陪著?”
陸沉說,“她現在開始遭罪了,我自然要在旁邊守著。”
行吧,理由很充分了,陸景隻能忍著。
一直到預產期的前幾天,薑棠不隻是睡不著覺,還開始躺臥坐立都難受起來。
陸沉陪著她在屋子裡走了半宿,最後薑棠好不容易能躺一會。
陸沉就坐在床邊,拉過她的腿,輕輕的按摩著。
某一下按的有些不舒服,薑棠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直接就踹了陸沉的腿一下,“鬆手。”
陸沉那麼瞭解她,瞬間就聽出來了,趕緊放輕了動作,“剛剛是把你捏疼了?”
他又問,“這樣行不行?”
薑棠睜開眼,艱難的翻了個身,喘息聲很大,“不用你按,你彆碰我,我現在不舒服,免得跟你發火。”
陸沉趕緊鬆開她,猶豫一下,湊過去問,“怎麼個難受法?你告訴我,查查有冇有辦法。”
薑棠閉著眼,眉心擰著,好半天纔開口,“透不過氣。”
之前去做產檢,醫生說她心跳過快,不過具體檢查下來也冇問題,隻說是胎兒壓迫,心臟有些超負荷。
醫院都冇辦法,網上那些說辭自然也就都信不得。
陸沉冇辦法,就說,“要不然我們去醫院吧,去醫院吸氧,應該能舒服一些。”
薑棠不想動,而且之前在醫院也吸了氧,冇什麼效果。
醫生說她太緊張,以至於會誇大身體上的反應,這種也冇辦法,隻能她自己調節。
她說,“不去。”
她不太耐煩起來,“你彆說話,我不想聽到任何聲音,再說話踹你。”
她這麼說,陸沉是真的不敢再開口說一句。
薑棠最近脾氣越來越差,他是一點都不敢惹。
肚子裡的小傢夥嘰裡咕嚕翻個不停,薑棠冇辦法對肚子裡那塊肉發脾氣,隻能忍了又忍。
一直到小傢夥安穩了,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隻不過她睡得不沉,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中途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但是太困了,她連眼睛都懶得睜。
再然後就是被人放在了某個地方,忽忽悠悠。
等著醒來,車子已經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
薑棠慢悠悠坐起來,“我都說我不想來了。”
她雖然這麼說,可還是很配合的推門下了車。
身子有點笨重,陸沉一路扶著她,倆人去了急診室。
今天在急診室值班的醫生陸沉認識,對方也知道薑棠的情況,趕緊給她安排吸氧。
陸沉去跟醫生溝通了一下,等著薑棠這邊弄完,直接去了住院部。
離著預產期也冇幾天了,提早住進來,大家都放心。
薑棠也上網查過,預產期這玩意兒並不準,提前和推後都有。
其實她最近也確實有些焦慮,住進來了,自己也安心一些。
外麵的天還是暗的,陸沉幫忙鋪了鋪床鋪,“再睡一會兒吧,現在有冇有好一些?”
冇有,薑棠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難受。
不過到了醫院了,情緒上有所緩和。
她躺了下來,陸沉就朝著陪護床過去。
結果薑棠開口,“你也過來吧。”
陸沉想了想,也過去上了病床,從後麵抱著她。
薑棠還是難受,但是躺在陸沉懷裡,被他一下下的摸著肚子,莫名的心安一些,冇一會也就稀裡糊塗的睡了過去。
她做了個夢,很奇怪的夢。
她夢到自己在一個類似於學校的地方,挺大的操場,全是小孩。
那些小孩的年齡偏小,有的還在地上爬,穿著尿不濕。
有個老師的人物領著她往操場上走,說讓她在這些孩子當中選一個帶回家。
薑棠被嚇夠嗆,“這這這……這不犯法嗎?”
老師說,“冇事兒,你隨便選。”
薑棠跟著他進了小孩群,看著那些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孩子。
孩子太小,也看不出性彆。
她彎著腰,很努力的想看清從麵前爬過去的孩子長什麼樣。
結果一個晃神,就感覺小腿被抱住。
轉眼一看,一個光著小膀子,全身隻穿著尿不濕的小傢夥就在她腿邊,抱著她的腿,抬頭看她。
其實這小孩長相也是看不清的,不過潛意識裡是有些感覺,這是個小男孩。
領著她過來的老師說,“那就這個吧,看你們倆挺有緣,帶走吧。”
薑棠剛要說話,感覺就像是一腳踩踩空,身體突然一顫,整個人忽悠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天色已經大亮,窗簾拉開,屋子裡亮堂堂的。
陸沉已經不在床上了,她左右看了看,陸沉在病房門口,那邊似乎有個護士,倆人在談論著什麼。
薑棠想起身,突然就感覺肚子一抽。
這種感覺跟以往的感覺都不一樣,有點疼,疼的還讓人形容不出來。
她以為是起身的動作太猛了,趕緊又躺回去緩了緩。
疼痛非但冇有減緩,還一陣又一陣,挺有規律。
之前上網查的那些訊息,一大半都派不上用場,可現在這個,莫名的就讓她抓住了重點。
似乎這就是傳說中的陣痛。
她趕緊叫陸沉名字,“陸沉。”
聲音不大,但陸沉一下子就聽到了,趕緊回身進了病房,“你醒了?”
隨後注意到薑棠不太對勁的臉色,他趕緊走到病床旁邊,“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疼。”薑棠說,“你等會兒再跟我說話。”
疼痛的勁兒一下又一下,幾秒鐘後似乎過了那個勁兒。
她感覺不太對,抬手搭在陸沉胳膊上,“你扶我去一下衛生間。”
其實也不用扶她去衛生間,她剛坐起來,挪了一下位置,陸沉就開了口,“流血了。”
見了紅,這就是快生了。
趕緊叫了醫護人員過來,拉上簾子給薑棠檢查,然後告訴陸沉,“開了宮指,不過第一胎會比較慢,繼續觀察吧,最起碼也要等到晚上去。”
陸沉站在一旁,身子早就僵了。
他之前做了很多功課,但是很明顯,關鍵時候都用不上了。
第320章
誰是她媽
等著醫護人員從病房出去,陸沉才挪著發沉的腳步走到病床邊。
薑棠身子側著,整個人躬成了一隻大蝦。
陸沉想摸摸她,可莫名的又有點不敢,好一會兒才問,“是不是很疼?”
薑棠飆了句臟話,“媽的。”
陸沉被她罵的一愣,然後又聽薑棠說,“為什麼不是男人生孩子?”
陸沉拉了椅子坐在一旁,他倒是希望換成他來生,也好過在這裡乾著急。
陣痛一陣,疼過一陣,可每次叫醫生過來檢查,都說是讓再等等。
薑鴻海和陸振亭快中午的時候過來,兩個大男人比陸沉有經曆,稍微鎮定一些。
陸振亭說,“著什麼急,彆在這添亂,你穩當點,她心裡才能安穩。”
薑鴻海看著陸沉有些蒼白的臉色,“行了行了,都是正常的,你彆在那自己嚇唬自己,坐在旁邊陪著就行。”
然後他過來握著薑棠的手,“放鬆,深呼吸,能睡的話就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