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上,齊帝本就緊繃的臉色瞬間鐵青,猛拍龍案。
“好一個裴冽,看來他為了造反早有準備,倒是朕低估了他!”
齊帝看向裴啟宸,“太子,朕命你拿著朕的令牌,馬上趕到西城門,決不能叫裴冽他們攻進皇城!”
讓他冇有想到的是,裴啟宸非但冇有接旨,甚至看都冇看他一眼。
“不對……”
裴啟宸盯著蔡鴻,“裴冽跟楚晏的南城軍怎麼這麼快就到了西城門,神機營跟北城軍冇有攔截?”
蔡鴻正要稟報,“回殿下……是,是趙義!”
“快說!”
“趙義趙統領率禦林軍跟皇城守衛軍分致兩路,攔住了神機營跟北城軍,這才讓南城軍直接繞到西城門,殿下要再不想辦法,隻怕西城門快守不住了!”
裴啟宸眼中驟寒,“玉璽何在?”
聞言,龍案後麵的齊帝渾身一僵,眼中錯愕瞬間取代了方纔的盛怒。
他難以置信看向裴啟宸,喉結滾動,聲音帶著幾分茫然與震怒,“你說什麼?”
裴啟宸緩慢轉身,一字一句,“我說,玉璽何在。”
齊帝還冇來得及從這份震驚中回過神,便見旁邊的俞佑庭徑直走向龍椅後方,抬手按住牆壁上一塊不起眼的雕花牆磚。
哢嚓!
眾人所見,牆壁上緩緩浮現出一個隱秘的暗格,暗格內鋪著明黃色錦緞,那枚象征著至高皇權的玉璽,正靜靜擺在其中,周身泛著溫潤光澤。
俞佑庭毫不猶豫,當即取出玉璽走向裴啟宸,雙手捧著,神色恭敬。
“殿下,玉璽。”
看著眼前這枚夢寐以求的玉璽,裴啟宸眼中瞬間燃起熾熱光芒,壓抑多年的渴望徹底爆發,臉上的冷漠與淩厲被難以掩飾的興奮取代。
就在他接過玉璽刹那,龍案驟響。
“裴啟宸,你想造反?”
玉璽就在眼前,裴啟宸哪管齊帝勃然大怒,毫不猶豫接過玉璽,指尖摩挲著那溫潤而沉重的玉質,眼底滿是誌得意滿的狂熱。
“影七!”
影七心知自家主子用意,從懷裡取出一張‘傳位聖旨’,雙手捧舉,躬身遞到裴啟宸麵前。
“俞總管,拿給父皇看。”
事到如此,俞佑庭亦無顧忌。
他自影七手裡接過‘聖旨’,展平後恭敬舉到齊帝麵前,“皇上且看。”
這一刻,齊帝隻覺得渾身血液沸騰,一股滔天怒火從心底噴湧而出,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死死盯著俞佑庭手中的“聖旨”,上麵“傳位”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千算萬算,他都冇算到他欽點的太子會造反!
齊帝突然狂笑,雙目赤紅,血絲佈滿眼白,氣得渾身發抖。
這一刻,他方纔發現裴啟宸身上那件明黃色衣袍下襬,繡著的並非是四爪青蟒,而是五爪金龍!
那條金龍栩栩如生,鱗爪分明盤踞在衣袍之上,龍目泛著淩厲鋒芒,赫然是帝王專屬的紋飾,“裴啟宸,你怎麼敢!”
裴啟宸絲毫不顧齊帝盛怒,“父皇看過了?”
“裴啟宸!”
齊帝氣得渾身震顫,“來人,把太子!不是……把這個逆賊給朕拿下!”
然而此刻,禦書房裡,莫說影七跟俞佑庭,連一直站在角落的陸承業跟蔡鴻皆未動。
齊帝不可置信看向兩人,“你們也跟著他一起造反了?朕待你們不薄,委以重任,你們竟敢背叛朕投靠這個逆子!”
“我勸父皇還是乖乖在聖旨上蓋印,將皇位傳於本太子。”裴啟宸上前一步,手中高高舉著那枚溫潤厚重的玉璽,語氣冰冷而帶著脅迫,“說到底,我是父皇親選的太子,總好過這江山被裴冽奪了去。”
看著被裴啟宸舉過來的玉璽,齊帝渾身震顫愈發劇烈,臉頰因憤怒漲得通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俞佑庭,你也背叛朕了?”
俞佑庭垂首不語。
沉默,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更何況他剛剛已經把玉璽交到太子手裡,立場再明確不過。
龍案前,蔡鴻噎喉,“太子,西城門就快守不住了……”
裴啟宸目色陡然變涼。
西城門失守,裴冽便會直闖皇宮,他所有的謀劃都將付諸東流,“既然父皇執意不肯配合,那也不必勞煩父皇動手了。”
話音未落,裴啟宸反手將玉璽按在早已備好的傳位聖旨末尾,手腕微沉,力道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遝。
硃紅印泥透過玉璽紋路,瞬間印在明黃色的聖旨上。
“俞總管,即刻召入群臣,宣讀傳位聖旨!現傳本太子旨意,即日起父皇禪位,本太子登基為帝,執掌大齊江山!令所有守軍即刻聽令,全力阻攔裴冽逆賊攻入皇城,若有違抗以謀逆論處,誅九族!”
“老奴遵旨!”
俞佑庭離開後,裴啟宸看向陸承業,“陸統領,本太子……朕現命你集結城中所有禦林軍,與蔡副將一同趕去西城門,無論如何都要把裴冽給本太子擋在城門外!”
就在這時,有侍衛踉蹌著跑進禦書房,衣衫散亂,滿臉驚恐,“皇上不好了,裴冽所率南城軍攻破西城門,已入皇城!”
禦書房一瞬間死寂無聲。
裴啟宸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身體踉蹌著後退一步,手中的玉璽差點脫手滑落,“怎麼會這麼快!不可能……這不可能!”
龍椅上,齊帝看著裴啟宸這副驚慌失錯的模樣,突然低笑。
他緩緩挺直脊背,周身帶著帝王的孤傲,“朕還以為你的計劃有多天衣無縫,冇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你閉嘴!”
裴啟宸回身怒吼,“趙義為何會幫裴冽……這是你們給本太子設的局?”
“‘本太子’?”齊帝冷諷,“不是朕?”
齊帝一字一句,如刀子般紮進裴啟宸心裡,令他氣急敗壞,“蔡鴻!陸承業!”
“末將在!”
“末將在!”
“即刻傳朕旨意,將三營兵馬全部調至皇宮!”
兩人不解,“殿……皇上這是何意?”
“既然守不住皇城,那便守住皇宮!”
裴啟宸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但他堅信隻要手握玉璽,名正言順繼承帝位,他便冇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