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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一生潛心輔君,隻破格收下過三位關門弟子。
兩位師兄皆投奔了七皇子門下,如今早已名揚朝野。
可我是女子,所以從不被眾人放在眼裡。
坊間流言更是日複一日蔓延開來:
「魏太傅那般通透之人,怎會斷言一介女子身負輔相命格,怕是年歲大了,已然昏聵。」
「說知道呢,聽聞那姑娘樣貌酷似太傅早夭的孫女。這番說辭,不過是心疼後輩,想借虛名護她一世安穩罷了。」
久而久之。
再無人記起我這名曾被破格收入帝師麾下的弟子。
老師卻說,這是好事。
「利器惟有收斂鋒芒,沉心蟄伏,日後方可一朝出鞘,撼動四方。」
老師還說過。
諸位皇子之中,唯有三皇子身負天命氣度。
你倘若誠心追隨、傾力輔佐,來日定能得償所願。
很快,我迎來了入府的第一樁差事一一
錦州之行。
前些時日,聖上降下旨意:
晉封齊祐為勤王,將錦州歸為其麾下封地。
恩準勤王常駐京都,不必赴藩就任。
可這絕非一處肥美富庶之地。
三年前蝗災席捲全境後,田地歉收、倉廩耗儘。
糧價更是連年居高不下,使得民生困頓,百姓飽受煎熬。
說來也奇怪。
此地本是水陸要衝,漕運通達四方。
朝廷早前體恤地方疾苦,特意頒佈政令:但凡運送糧食駛入錦州地界的商船,一概免除所有賦稅。
優厚政令加持之下,境內糧荒的窘境,卻分毫未見好轉。
此次出行,齊祐隻隨意點派了一名七品小吏。
有此人在明麵上週旋作餌,地方官員纔會卸下戒備、疏於提防。
官船剛靠近渡口,刺史令便諂媚的將他迎走。
眾人隻當我是隨行的侍女,無人在意深究。
可我還是眼尖的發現,刺史身旁跟著的心腹仆從,視線掠過我的一瞬,神色格外異樣。
算不上猜忌或是打量,反倒隱隱夾雜著幾分崇敬之意。
很顯然,那是對白念唸的。
我竟不知,此處的貓膩竟還與白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