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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老道十有**是個江湖騙子。
他在陣前整整折騰了三個時辰,也冇能將白念唸的魂魄喚回來。
臨走時還神神叨叨留下讖語:
「此女煞氣深重,使得生魂畏懼不敢歸位,尋常道法難以渡引。」
我久坐蒲團,四肢早已被地氣浸得麻木不堪。
此刻隻能緩緩撐著地麵站起身。
隨即抬眼望向悵然失意的四人,嘲諷道:
「折騰了整整一月,湯藥喂遍,陣法設儘,到頭來終究徒勞無功。」
「如今,你們可還滿意?」
四人俱是一僵,臉色青白交錯。
爹爹連忙上前,擺出一副勸解的姿態。
「好女兒,你莫要怪大家無情。」
「你是不知道,念唸對我們所有人有多重要。」
「這幾年,白家從普通的商戶躋身京中富庶世家,不少權貴公卿都願意與我們往來交好。」
「明燁能在官場如魚得水,你母親能在一眾官眷裡體麵風光,你之所以能日日錦衣玉食。」
「這些,可全是念念一個人的功勞。」
他一邊說著,一邊痛心疾首地捶了兩下胸口。
「她是我們白家當之無愧的主心骨,若是不將她換回來,這份偌大的家業,我們未必守得住啊。」
我冇有爭辯,亦冇有難過。
隻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寒涼又寡淡。
「原來如此。」
我的家人已經瘋魔了。
兄長今日來傳話:
三日後,他親自送我去西郊古寺長住。
家中已托人花重金打點過,會有得道高人領著我入寺修行。
此後我需日日青燈禮佛,吃齋唸經。
以此來化解身上的煞氣,好早日將白念唸的魂魄接回。
我假意答應後,將自己關在房中。
翻出恩師留下的傳訊煙火,往三皇子府中遞了求救信。
他們似乎忘了。
我八歲那年,曾在燈會偶遇帝師。
老人家歎我靈慧冠絕,乃是天授輔相命格。
遂破例收入門下栽培,學的是輔佐君王,濟世經綸的廟堂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