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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我高估了相處多年的血親。
這日午後,剛喝完膳房送來將養身體的藥,孃親便差了下人來傳喚。
我匆匆擦拭掉嘴角的藥渣,跟了上去。
這還是我醒來後,孃親第一次主動見我。
莫要讓她等急了纔好。
穿過迴廊踏入前廳,腳步驟然頓住。
院中地麵以硃砂勾勒出繁複盤繞的紋路,像是一個詭異的法陣。
陣中蒲團空置,四方擺放著香燭法器。
還有一位身著紫袍、鬚髮雪白的老道站在陣外等候。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還未等我思忖緣由,孃親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緊得不容掙脫。
她眉眼間滿是焦灼,朝著老道躬身開口:
「仙師,整整一月,我都按著您的吩咐,讓她按時服下摻了符水的湯藥。」
「如今萬事俱備,勞煩您速速施法,將我真正的女兒喚回來吧。」
腦海裡一片空白。
原來這些日子我乖乖喝下的湯藥。
竟是些莫名其妙的符水。
「孃親,難道我不是你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親生女兒嗎?」
「你就不怕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傷了我的身子?」
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臉,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後悔。
孃親冇有說話,隻是倉皇避開我的視線。
沉默,便是最殘忍的答案。
她不在乎我的死活。
不在乎親生女兒的軀體是否受損。
她滿心滿眼,隻盼著另一個人歸來。
老道徐徐撫過長鬚,沉聲吩咐:
「陣法即將開啟,快快讓她入座。」
「切記莫要亂動,若驚擾了魂魄歸位,便一切都會前功儘棄。」
孃親立刻用力推了我一把,催促道:「快些坐下,切莫耽擱時辰。」
我垂著眼,心底最後一點微弱期許徹底碎裂。
四麵圍滿了家丁。
我跑不掉的。
既然所有人都期望白念念回來。
便成全你們的心意好了。
我不再掙紮,順從地踏入陣法,靜靜等待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