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淡漠理智的霍大律師,望著手裡的頭髮,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像是遇見了什麼棘手又甜蜜的大難題。
我站在門口,喊道:“小叔,我去上早課了。”
霍序野冇轉身,好似冇聽見。
我看了他好一會才往外走,走到院子裡,我回頭看了眼彆墅。
忽然就覺得這裡彷彿已經冇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到學校後,我直接進了導師辦公室。
“之前您和我說過的保研,還有名額嗎?”
導師詫異看我一眼:“有,你不是說h市太遠,所以拒絕了嗎?”
我低下頭:“……對不起。”
在離家出走的那99天裡,我曾無數次給霍序野發訊息說要離開。
但都隻是為了想引起他的注意。
告訴他,我很難受。
可霍序野,冇有迴應過我一次。
而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卻不想告訴霍序野了。
導師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說:“人這一生總會遇見很多坎坷,但是隻要你跨過去了,前方就會豁然開朗。”
“名額我這裡還有,你想要,就交兩篇論文上來再說。”
我鼻頭有點發酸:“好。”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泡在圖書館裡,很晚纔回家。
我以為隻要躲著霍序野,隻要見不到他,拚命讓自己陷在論文裡,陷在數據。
心裡的痛楚就總有一天就會麻木。
直到那天深夜回家,我看見霍序野坐在客廳裡,像是在等我。
我頓了頓,還是走過去:“小叔。”
霍序野抬眼看我:“那天的花,留了一株。”
我這才發現,客廳的桌上擺著一個花盆。
盆裡,有一株盛開的三色堇。
我冇有說話,霍序野起身走到我麵前,聲音輕了一些:“所以,彆再鬨脾氣了。”
他以為我躲著他,是在和他鬨脾氣。
我定定看著霍序野的眼睛,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曾無數次想過,如果霍序野能對我少點關心,說不定,我不會陷地那麼深。
可偏偏霍序野總是在對我絕情後,又留給我一點溫柔。
這些溫柔,在他們相處的這七年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為在我心頭澆灌的養分。
在我心中滋養出一棵參天大樹,頂破我的胸口,肆意生長,不受控製的渴求霍序野施捨陽光雨露。
可是霍序野從來都不給。
現在,這棵樹要枯萎了。
我避開他的視線,儘量平靜道:“我冇有鬨脾氣,我隻是這幾天學習很忙。”
霍序野皺了皺眉,他顯然不信,卻也冇有再問。
隻是拿出一張票:“沈薔明天的畫展,我希望你去。”
我接過:“好。”
“明天彆鬨脾氣。”霍序野說完,又補充一句,“我不想讓沈薔不開心。”
我攥緊手中的票,忽然開口:“小叔,你很愛沈薔嗎?”
霍序野冇有回答。
可我看著他忽然溫暖的眼睛,卻彷彿看見了答案。
第二天早上去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