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序野說,他喜歡長頭髮,溫柔的,懂事,會做飯……
那時我以為霍序野隻是開玩笑。
卻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沈薔的每一條,都符合他的理想要求。
“我吃好了。”
我放下碗,強撐著扯了扯嘴角:“我去花園給花澆水。”
沈薔卻是一頓,隨即歉意的說道:“你是說花園的三色堇嗎?抱歉,已經被鏟了……”
我愣住,就聽霍序野淡淡解釋:“沈薔花粉過敏。”
我怔了許久,想說什麼,最終也隻悶悶地說了一句。
“嗯。”
花園的那片三色堇,是霍序野曾經去波蘭出差時帶回來的種子。
霍序野把種子給了我,說很喜歡這種花。
為了這一句話,我養了三年才養成那一片燦爛的三色堇。
我攥緊手:“我先回房了。”
我說完,逃也似的上樓。
可推開房門,卻看見房間裡的一切都被搬空了,幾個畫架充斥著空間,四周也掛滿了畫。
我僵持在原地,霍序野冷淡的聲音由遠及近。
“忘記和你說了,這個房間采光好,沈薔喜歡畫畫,所以做成了畫室,你住那邊的客房吧。”
我沉默了良久,才點頭:“好。”
客人,是該住在客房裡的。
我又轉頭去看那些畫。
每一幅都是霍序野,霍序野的側臉、骨節分明的手、修長淡漠的背影。
而每一幅畫,都有屬於它的日期。
11月3日,11月17日……
——我離開的這99天,霍序野每天都和沈薔在一起。
我忽然呼吸困難起來,喉嚨裡被湧堵著說不下去。
我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去搜這些畫,然後找到了沈薔的鬥音賬號。
上麵清晰記錄了她的戀愛史。
兩個月前,霍序野在一次會展上,對沈薔一見鐘情。
一個月前,霍序野向沈薔了求婚。
視頻裡,藍色煙花在城市上空炸開,霍序野說:“沈薔,嫁給我吧。”
他說這句話時,眸中的溫柔如同海洋,彷彿能將人溺死在這一片深情與甜蜜裡。
相愛,相守,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迅速感人。
原來霍序野若真愛一個人,是半點等待都不願意的。
我一遍遍的重複看著那視頻,直到手機冇電自動關機。
把手機充電,我卻睡不著了,出門去倒水。
路過霍序野的房間時,卻聽見裡麵傳來聲音。
“序野……慢一點……”
我頓時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隻覺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就涼透了。
房間裡的聲音似有若無的響起,隔著一道門,隱隱約約。
但我還是被殺得片甲不留。
我踉蹌著轉身逃回房,用被子緊緊捂住自己,眼淚再也剋製不住的奔騰而出。
曾經霍序野和我說過,這裡是我的家,想在這裡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我回來的第一天,就已經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起床路過霍序野房間時,看見他在給沈薔梳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