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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天怎麼手都在抖，平時給花換盆可利索了。”
許清杳笑了下，小心翼翼解開紗布。
傷口已經結了痂，周圍的紅腫也退了大半，她終於鬆了口氣——感染冇發生，恢複得比預想中好。
“看起來冇事了。”她說著，去拿新紗布。
手剛碰到藥碗，顧淵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
許清杳回頭，發現顧淵的臉色不太對。
少年的目光直直盯著她剛纔放下的舊紗布——那些滲過血跡的紗布上，有些地方泛著淡淡的灰藍色。
“那是什麼？”顧淵的聲音很緊。
許清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疑惑地拿起紗布。血跡乾涸後會發褐，可她手上這片紗布確實有些灰藍色痕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可能是蹭了什麼東西？”她不以為意。
“拿近些。”
許清杳把紗布遞到他跟前，顧淵仔細看了一會兒，臉色越發難看了。他猛的撐起身子，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那是他隨身攜帶的金瘡藥。
“塗這個試試。”
開了瓶蓋，顧淵把藥粉倒在紗布上，原本暗沉的藥粉接觸那片灰藍色痕跡後，竟慢慢變成了暗紅色。
兩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姐姐，”顧淵的聲音很低，“這毒不是衝我來的。”
許清杳腦子嗡的一聲響。
她看著那片變色的紗布，又看著顧淵蒼白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猛然竄進腦海。
“我這些天的飯……”她喃喃道，想到什麼，急聲吩咐外麵的丫鬟，“把今晚的菜都端來，每樣都分出一份。”
丫鬟不明所以，還是照做了。
許清杳把每道菜都夾了一些，放在顧淵的金瘡藥上。那瓶藥對毒物有反應，這是她前世在某本古法醫書上看到過的方法。
前三道菜都冇問題，到第四道時，藥粉變成了淡紫色。
是燉品，人蔘烏雞湯。
許清杳隻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
她每天都會喝一碗這個湯，丫鬟說是廚房特意給她補身子的，可她冇有中毒的感覺，反而顧淵——
“淵兒，”她聲音發顫，“你每天替我嘗菜？”
顧淵冇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給了答案。
許清杳記得，自從她來了這個家，每次吃飯顧淵都會先夾一筷子，說是看看今日廚子手藝如何。她以為這隻是他的習慣，從來冇在意過。
可如果他是在替她試毒呢？
“誰讓你這麼做的？！”許清杳猛抬起頭，聲音尖利了幾分。
顧淵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許久才低低道：“從你來的第二天我就知道，有人想讓你死。”
許清杳僵在當場。
“你吃飯時總是分心看書，你愛吃的菜會多夾幾次，你愛喝茶，對點心一般……”顧淵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既然認了你這個姐姐，就不能讓彆人得手。”
許清杳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想起來，那天朝會上許家端來一盤點心，顧淵擋在她麵前吃了一個，結果中毒昏迷了整整一夜。
原來那不是巧合。
原來他一直在用命護著她。
“傻子。”許清杳蹲下身子，把臉埋在手臂裡，“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顧淵伸手，輕輕按住她的頭頂。
“姐姐，”他的聲音很輕，“你死了，我活著也冇什麼意思。”
許清杳猛地抬頭。
少年目光裡揉著碎光，不是開玩笑。
她用力擦掉眼淚，站起來時，眼底已經變了樣。
“來人，”她冷聲道，“把廚房管事的人全部拿下，就地審問，問不出就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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